凯通文学 > 科幻小说 > 破案:开局从机井捞出一具腐尸 > 第322章 滨河血案
转过天来,王峰在市场里终于盯上了一个卖皮衣的摊主,看对方出手阔绰,不像缺钱的样子。

他悄悄跟在摊主身后,一路摸到对方的住所,把地址记在心里,然后急匆匆地返回找谢宗芬取枪。

“跟上一个,有点钱,咱们就搞他。”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小巷,王峰脱掉外套,穿上谢宗芬缝的那条背带。

谢宗芬小心翼翼地帮他把枪挂在腋下,调整好位置,又拉了拉他的外套,确保看不出任何破绽。

王峰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布满杀气,转身就朝那摊主的住所走去。

刚进楼门,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儿从楼上跑下来,看到王峰这个陌生人,好奇地停下脚步。

王峰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问:“这楼里做生意的人在家吗?”

男孩儿歪着头反问:“这楼里住的几家都做生意,你找哪家?”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王峰所有的气焰。

他心里暗骂自己粗心,连目标的具体住址都没搞清楚,这下彻底砸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打了个幌子:“认错楼了,不好意思。”

说完,转身快步走出楼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石家庄不呆了,咱们去保定府。”他对等候在巷口的谢宗芬说,语气里满是不甘。

谢宗芬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不悦的神色。

两人出来已经四五天了,一路上吃住行花的都是她摆摊攒下的辛苦钱,如今口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没路费了,还去保定干啥?”她忍不住抱怨道,声音里带着委屈。

王峰愣了愣,这才意识到钱的问题。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说:“那就回去吧。”

可命运似乎总爱和他们开玩笑,两人最终还是先到了保定,打算从这里换车回天南。

路过房山县时,王峰突然对谢宗芬说:“你没去过二姐家,我带你到二姐家瞧瞧。”

谢宗芬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于是,他们中途在房山下车,朝着二姐所在的农场走去。

到二姐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王峰跟二姐扯谎:“我们到石家庄看货,回来车坏在房山县了,我俩顺便过来看看。”

二姐热情地招呼他们,连忙腾出自家的屋子。

王峰趁人不注意,把枪悄悄藏在床板下,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们在二姐家住了三天,这三天里,王峰表面上和二姐谈笑风生,心里却始终惦记着抢钱的事,坐立难安。

回京那天,王峰借了二姐的自行车,把枪包捆在后衣架上,先一步出发了。

谢宗芬则坐汽车返回,没想到比王峰早到十分钟。

她刚进屋洗脸,王峰就提着枪包走了进来,顺手把枪塞在床垫子底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

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爆发,两人吵了起来。

这次是谢宗芬主动发了火,她看着王峰,眼里满是失望:“你啊,别到处乱跑了,跑也没用,让人跟着害怕。我们好好做生意,我也能养活你。”

王峰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气馁和不甘:“我没办法,我这人什么也不会干,除了抢,我做不了别的。”

他为这次出行一无所获而丧气,更对自己的处境感到绝望。

两人闹得很不痛快,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没过多久,因为房主要涨租金,王峰退掉了原来的小房,带着谢宗芬搬回了北辛安的老平房。

就像多年前一样,大弟一家人住东屋,他和谢宗芬住西屋。

天气越来越寒冷,北风呼啸着穿过胡同,卷起地上的落叶。

寒冬一步步临近,而王峰心里酝酿的一起大案,也悄然进入了倒计时阶段。

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野心,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1996年12月16日的正午,天阴得发沉,寒风卷着碎雪沫子,沿着天南胜利门外的护城河呼啸而过。

滨河路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枝桠像干枯的手指抓着铅灰色的天空。

冰窖口胡同里的胜利门烟市,远没有寻常集市的喧闹——摊位上只竖着几块简易木牌,写着“外烟”“名烟批发”的字样,偶尔有买主驻足,老板便会引着人往胡同深处的家里走,家库一体,低调得很。

可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冷清的街面下,藏着惊人的交易额。

盘踞在这里的烟贩都是老户,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几年,大户每日流水能到二三十万,中小户也有十几万。

各摊户都雇着伙计,三五人到七八人不等,穿梭在摊位和库房之间,打理着频繁的进货出货。

中午12点20分,汪之泓烟摊的女伙计许桂花刚跟一家客户结完账。

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将沉甸甸的棕色长条形坤包往怀里紧了紧——包里装着今儿卖出十几箱外烟的6万余元现款,还有当日的账单、小本、笔和一小捆皮筋。

这笔钱够她攒好久,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意,转身打算回铺子里暖和暖和,喝口热水。

就在她刚迈出两步,走到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下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挡在她身前。

许桂花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是个蒙面大汉,头上戴着一顶灰颜色的毛线帽,俗称“茶壶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河水。

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大汉右手单手持着一把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杵到她的前胸,带着金属的寒气,几乎要穿透她的衣服。

“把钱包给我!”大汉压低了嗓子,声音沙哑粗砺,像砂纸摩擦木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许桂花的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将坤包抓得更紧了。

6万块钱,那是老板的血汗钱,也是她的工钱保障,她怎么能轻易交出去?

“有人抢钱啦!”她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在寂静的街面上格外刺耳。

她不知道,这声呼救,成了催命的符咒。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大汉的枪就响了。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枪口冒出一股耀眼的火光,在阴沉的天光下格外刺眼。

许桂花只觉得前胸一阵灼热的剧痛,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棕色的坤包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账单和皮筋散落出来,与冰冷的地面接触,发出细碎的声响。

倒地的瞬间,许桂花的意识还没完全模糊。

她看见那蒙面大汉开枪的瞬间,身体迅速下蹲,左手麻利地捡起地上的坤包,塞进怀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预谋。

得手后,大汉没有立刻逃跑。

他把枪口朝天举起,迈开大步向西走去。

东边几个烟摊的伙计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有人忍不住大喊:“杀人啦!”

这声喊彻底激怒了大汉。

他迅速把枪顺过去,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对着东边的方向“砰砰”又打了两枪。

子弹呼啸着飞过街面,带着致命的威慑力。

东边的街面上,顿时响起几声惨叫。

涂大叔的三个雇员——黄广志、曹志和、丁福田,像被抽了筋的木偶,咿咿呀呀地倒了下去,或坐或躺,在便道边上痛苦地呻吟着。

涂大叔在冰窖口批烟批了十几年,手下雇着6个伙计,这三个受伤的年轻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18岁的黄广志是河南信阳人,1996年2月才经人介绍来打工。

出事这天上午9点,他刚去大钟寺烟酒批发站进了100箱“加德乐”牌香烟,卸给老板娘郴椿——那个24岁的湖北宜宾女人。

此刻,他还没从卸货的疲惫中缓过来,先听到了枪声,紧接着就看见西侧摊位的许桂花喊着“抢钱啦”倒在地上。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对面两米处,站着那个端着自动步枪的蒙面男子。

下一秒,子弹就射进了他的肚子,剧痛让他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服。

他死死盯着那个蒙面人,记住了那顶灰色的毛线帽,和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24岁的曹志和是河北省沫水县人,来京已经10年,一直跟着涂大叔干。

他刚在胡同口的小面馆吃了碗热面,还没暖热身子,就听见了枪响。

他看见那个女青年倒在地上,心里一慌,转身就朝东头跑。

可刚跑两步,就觉得肩膀上一阵剧痛,像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他回头瞥了一眼,只看到那大汉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蒙面遮脸,手里的自动步枪泛着冷光,只有一个人,却透着千军万马般的威慑力。

19岁的丁福田是山东聊城莘县人,去年4月才来京打工。

他当时正跟一个修残疾人摩托车的师傅聊天,说着家乡的趣事,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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