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浓,南河的水还在涨,仿佛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悲伤都吞进肚子里。
此时,李长安家里几个本家族的朋友围着他,昏暗的灯光映射着一个个表情凝重,房间里烟雾缭绕。
“长安,长青兄弟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况?醒了没有?”
一个干瘦黢黑的老头看着他问。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打电话问过了,还在昏迷中。”
李长安说完,又低下头“吧嗒吧嗒”的抽起了旱烟。
“长安兄弟,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长青兄弟福大命大,他会没事的。”
“对,会没事的……”
其他两个人也跟着劝说着。
就在这时,李长生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的雨伞哗哗的流着水,说:“长安哥……哦,民哥,四哥你们来了。”
“哦——长生……”
干瘦老头看见李长生就站了起来,说:“你们聊,我也该回去了。”
“我也走,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长生,今天可累坏了吧。”
另外两个汉子也站了起来说着话,就走了出去。
“老哥哥们慢走啊!”
李长生微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李长生关上门,从裤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发现都湿了。
“给,抽这个。”
李长安拿过桌上的烟锅子递给了他。
李长生接过烟锅子,刚装上烟,金大萍从西屋走了出来,看见李长生,眼神瞬间闪过复杂之色,唠叨着说:“一帮老烟鬼刚走,又来了一个。”
“嫂子,呵呵!”李长生看见她笑了笑,就把烟锅子放了下来,看着她胸前两团丰满在她的确良短衫里晃来晃去,老脸一热急忙转过脸看向了李长安,道:“哥,我看苏主任和刘志浩那小王八蛋,几乎没生还的可能了。”
“还没找到……”李长安皱了皱眉头,双眼流露出了两道凶厉的光芒道:“小王八蛋早就该死了!只可惜了那个苏干部。”
“就是,我觉得自从和他打交道半年多来,我我就没顺过。”
李长生点了点头,又道:“这次就是他的报应,你说他逞什么能?人家都没跳河就他跳进去了,他不死谁死?南河下游七八里水流湍急,一路冲到泾水河,呛也得呛死了。”
“老天爷总算替大宝报了仇!”李长安发出一声感叹,想了一下又道:“长生,不管我们再怎么恨那小王八蛋,可你表面功夫该做的的还得做,就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明天你再组织人继续找,而且要把声势造大,至于找到找不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嗯,我知道,明天早上我就再加派人手,扩大范围找。”
李长生点了点头说,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长生,看你头发梢上还滴着水,喝杯茶,暖暖身子。”
金大萍说着把茶杯往李长生面前推了推,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声音软乎乎的。
“哎,好。”
李长生看到她媚眼如丝,心里一颤就避开了她的目光,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不经意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金大萍敞开的领口,那两团丰满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撩的她心却像被猫爪挠了似的。
“也不知道这雨下到什么时候?你听,雨似乎比刚才又大了。”金大萍说着回头看了看漆黑的院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这雨要下十天半个月的,我那砖瓦窑厂也得关停这么久吗?这个新来的苏主任胆太小了,一天得损失多少钱啊。”
李长安说着站起身,拿了伞就去了茅房。
“啵——”
金大萍见丈夫走了出去突然伸手勾住李长生的脖子,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一脸荡笑的盯着他。
“你疯了?二宝他……”李长生吓得差点把茶杯碰翻,指了指正在西屋写作业的二宝。
“没事,怕了?”金大萍媚眼如丝,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小声的问:“想嫂子了不?”
“不想你!”李长生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两团肉,淫邪的一笑说:“想这个了。”
“嘻嘻,等晴了天,我去你那里,好好的喂喂你。”
金大萍盯着她,一脸的骚气。
咳咳!
这时,院子里传来李长安的咳嗽声。
李长生立刻坐直了身子定了定神,赶紧拿起烟锅子假装吧嗒吧嗒的抽起了烟。
“长生,别走了,我去擀面条,吃完再走。”
金大萍说着就站了起来,扭着肥硕的屁股就走了出去。
“再炒点腊肉,我和长生兄弟喝杯酒。”
李长安看着媳妇的背影说。
一盘花生米,一盘腊肉只剩点辣椒皮了,可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的津津有味。
金大萍见两个人喝起来没完没了,瞪了丈夫一眼,盛了面条就去喂大儿子去了。
迷迷糊糊中,李长生感觉有人晃他的脑袋,睁开眼看见是金大萍,抹了一把嘴,囫囵不清的问:“嫂子,几,几点了?”
金大萍柔声细语的说:“十一点多了,喝那么多干嘛?”
“嘿嘿,我,我得回家了。”
李长生说着就站了起来,晃晃荡荡就往外走。
“嗯,你慢点。”金大萍说着就跟着他往外走,出了堂屋门口,她一把就把他拉进了灶间。
“嫂子,你不要这样,我哥他……”
李长生一下子就醒酒了,担心的说。
“他睡得跟猪似的,我们快点。”
金大萍说着就把裤子褪到了腿弯,转过身子,双手就撑着灶台。
“嫂子,我亲亲的好嫂子,你真疼我。”
欲望直冲头顶,李长生也不管不顾了,抱住她细滑肉乎乎的腰就俯下了身子……
再说刘志浩看到苏梅滑进河里,毫不犹豫的也跳了下去,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了他,像无数只手撕扯着他的四肢。
雨水“哗哗”地下着,淋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只好判断着方向朝苏梅的方向游去,可水流湍急,根本追不上苏梅。
奋进力气,他刚靠近一点,就大声的喊道:“梅姨!把你的手伸过来!”
他在河水中嘶吼着,喉咙里灌满了带着泥沙的河水,又腥又涩。
苏梅在浪里沉沉浮浮,蓝布褂子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伸出去的手,根本够不着刘志浩。
她看见刘志浩一次次被浪头打退,眼里满是焦急,却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当刘志浩再次游近她时,她拼尽全力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的指尖,就被一个更大的浪头拍开,两人瞬间又隔了老远。
“浩子,别管我了,别管我了。”苏梅大声哭喊着,声音被水流吞没。
“梅姨,你别害怕,我一定要救你,不会丢下你的!”
刘志浩大声的呼喊着,可是却被滚滚的雷声和哗哗的雨水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