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下巴点了点沙发上的冷艳和江映雪。
“救人也不用把人家衣服救没了吧。”
秦雅然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中医药大学校花特有的那种矜持和克制：“陈凡，你今晚到底经历了什么？冷艳姐身上的伤……不像普通打斗造成的。”
陈凡松开林菲菲，走到茶几旁坐下。
他拿起苏晚晴的茶杯，喝了一口——龙井，凉的。
然后把今晚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宋家暗卫砸了医馆。冷艳带队支援，被血杀门金牌杀手重创。两个先天六层追杀江映雪。他赶到后全歼。然后来了个枯木禅师——先天九层，半步宗师。
“然后呢？”唐紫月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对打打杀杀的兴趣永远比对男女关系大。
“然后我用混沌斧把他从中间劈开了。”
客厅安静了三秒。
“又从中间劈的？”林菲菲的语气复杂。
“嗯。竖着。”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
“好用就行，要什么花样。”陈凡把茶杯放下，“劈完之后这两个人的旧疾都被激活了。冷艳的渐寒绝脉，映雪的玄阴灵体。不及时处理会死。”
他没说具体怎么处理的。
也不需要说。
在场的五个女人——算上沙发上睡着的两个，七个女人里有六个都经历过陈凡的“治疗”。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元阳灌体”什么“双修疗法”，话术各位比他本人还熟。
苏晚晴放下茶杯。
她没有纠结这个话题。
“说正事。”
她从身旁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几张打印纸，推到茶几中间。
“半小时前收到的加急消息。宋家家主宋天虎已经发了'屠魔令'。”
陈凡拿起来扫了一眼。
纸上的内容很简洁。
悬赏金额：十亿。
目标：陈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附加条款：凡提供有效线索或直接参与击杀者，另有重赏。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苏家在省城的三处物流仓库和两个地下资金通道，已经被宋家连夜查封冻结。
陈凡看完，把纸扔回茶几上。
“十个亿？”
他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
是那种真心觉得有意思的笑。
“我在东海随便翻个口袋都不止十个亿。宋天虎出这个价码，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他儿子的命？”
苏晚晴的嘴角牵了牵。
“宋家在省城经营三百年，底蕴不在李振东之下。据我父亲的情报，宋家至少还有十二位先天高手，其中一半据传已是先天九层。另外……”
她犹豫了一下。
“另外什么？”
“宋天虎跟京城那边的关系，比李振东更深。上次带走李振东的那个青衫剑客——我父亲派人查了很久，只查到一个代号：'玄'。此人背后的势力，跟你从药老尸水里捞出来的那枚黑色令牌上的图腾，属于同一系统。”
陈凡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沿，没说话。
蛇蝠图腾。
李振东的地下密室有。
药老的令牌有。
现在宋家的后台也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张隐藏在各地权贵和江湖势力背后的暗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
“所以你想怎么办？”林菲菲问。她已经从刚才的吃醋模式切换到了认真模式，靠在他身旁，胳膊环着他的手臂。
陈凡站起来。
先天八层的真气在丹田里涌动，金色沉淀物在气海底部泛着隐约的光泽。
“等什么？明天就走。”
他扫了一圈客厅里的女人们。
“宋家想要我的命，那我就亲自送上门去——让他们看看，到底是他们三百年的底蕴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