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和许少白走后,巷子里安静下来。
夜风吹过,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落下。
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足足半分钟后。
两个黑影从墙头翻下来,落在他身边。
两个人都是黑衣蒙面,身形精瘦,动作敏捷得像两只猴子。
其中一个蹲下来,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喘着气呢,没死。”
另一个也蹲下来,凑近看了看男人后脑勺上的伤,龇了龇牙:“这一棍子砸得可不轻,厉少爷要是知道是谁砸的,非得扒了那小子的皮不可。”
“嘘——你小点声!”第一个黑衣人生怕被人听见,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别喊名字,要是被人听到了怎么样,你不知道隔墙有耳啊。”
第二个黑衣人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这大半夜的,哪来的耳?”
第一个没理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挠了挠头:“怎么办?要不要叫醒他?”
“叫醒?怎么叫?”
“嘿,我有办法,你瞧好吧就。”
第二个黑衣人伸出巴掌,左右开弓,“啪啪”两下,干脆利落地扇在男人脸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像放鞭炮一样。
男人的眉头动了动。
“再来一下。”
“啪啪。”
男人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盯着头顶的夜空看了好几秒,才渐渐聚焦。
他缓缓坐直身体,看着蹲在面前的两个黑衣人,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人呢?”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
因为他们刚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打晕他却没有出现的,但这也不能怪他们,是他自己说过,不让他们在人前出现的。
“走了。”第一个小声说道。
男人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
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后脑勺一阵剧痛,疼得他眉头紧皱。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一个鼓包,有鸡蛋那么大。
“这小子,下手可真狠。”男人眸光暗了下。
“不只是她狠,那个小姑娘也狠呢!”
“她趁你昏迷了,狠狠踢了你一脚。”第二个黑衣人忍不住补了一句,“走之前踢的,踢的小腿。”
闻言,男人顿住了,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到自己的小腿。。
当看到小腿上那个清晰的鞋印时,他定定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两个黑衣人都看到了。
他们对视一眼,心想完了,厉少爷该不会是傻了吧?
被人踹了一脚,居然还能笑呢?
“走。”男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跟上去。”
“可是厉少爷,您的伤——”
“不碍事。”
他大步往前走,步伐很快,但脚步微微有些踉跄。
没办法,许少白实在打的太狠了。
头上还肿着一个大包呢。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或许是脑震荡了。
他头昏,还有点犯恶心。
他晃荡的走着,两个黑衣人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