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上次和胡建新见了一面,按照他的印象里,胡建新身体不错,脑袋也不糊涂,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退休呢?
按照他的印象,胡建新退休的时候,应该就是2005年末。
自那之后,新北集团迎来了新一轮的扩张和发展,那么胡建新退休之后,谁当了这个董事长呢?
黎阳和宁江河又怎么样了呢?
陈哲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甚至有些忘了,上辈子到最后,宁江河到底怎么样了,到底去哪了。
事实上,他和颜姐闹掰之后,就有很久,没有听见过宁江河的消息。
一直到几年之后,他才听说,好像宁江河离开了春城,去了南方?
为什么?
宁江河为什么走了?
新北集团的账上,原本是有钱的,但是因为什么事情,黎阳会抽调走这么多的资金,导致这么多的合作方,分包商,没办法按期结账?
这件事,会不会跟胡建新退休有关系?
陈哲拧紧的眉头,察觉到了丝丝危险,他这次能从四季饭店全身而退,里面有宁江河的功劳,但宁江河背后的胡建新,显然是更大的推手。
他不知道胡建新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胡建新对他而言,没有恶意。
陈哲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这笔消失的钱,跟胡建新有最直接的关系,那这盘棋,下棋的人,到底是谁?
黎阳?
还是另有他人?
陈哲放下手机,看向一旁的沈大明:“沈大哥,事情我已经让宁总帮忙问了,但是新北集团内部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宁总这边,虽然负责新北集团的施工,但你也知道,钱的事情,是其他人在管。”
沈大明叹了口气。
“能帮我问问,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这笔钱啊,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要回来。”
“最难莫过于要债,欠钱的才是大爷。”
陈哲笑了一声:“不过呢,沈大哥,你也别担心,这装潢的生意,还是继续干啊,是不是?”
“新北集团这边不继续干了,瀚海集团那面,我也可以帮你联系联系。”
“另外,沈大哥应该有线下门店吧?”
沈大明点了下头:“有,有两家,一家在郊区,那是做大仓库用的,另一家门店,在湖西区那面,两层楼,是接待客户用的。”
“本来我这些年转型还算成功,谁知道遇到这么个破事,天天睡觉都是在想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瀚海集团那面,他们是外来户,我的确不认识他们,不过陈总要是认识,要是能介绍成功,茶水费绝对少不了你的。”
陈哲哈哈一笑:“茶水费就不用了,但是我在铁北这边,自己搞了个建材市场,要不然,沈大哥过来开一家分店,我给你减免房租,咱们合作共赢怎么样?”
铁北这边的建材市场,已经快要竣工了,北方建材市场黄伟宁的账,陈哲可一直给他记着呢。
现在建材市场竣工了,也快到了他要报仇的时候了。
沈大明听见这话,顿时一愣:“你们铁北,还有建材市场?”
陈哲哈哈一笑:“原本是没有的,但是我看北方建材市场的老板不太顺眼,所以就自己搞了个建材市场,就在盛世豪庭不远的地方。”
“你可以放心,但凡是入驻我们建材市场的,我都可以帮你们介绍给瀚海实业。”
“你也知道,瀚海实业是外地来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们这些本土的供应商,他们不敢用,也没有人敢用。”
“但我不一样,盛世豪庭,就是瀚海集团和我的合伙生意,有这个珠玉在前,我推荐过去的人,只要质量过关,绝对能拿到钱。”
沈大明心里松了一口气,本来和新北集团的合作结束之后,他都打算要退出建材市场了。
实在是这要被人拖死的账期,他的确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要是换成瀚海集团这边,瀚海集团刚刚进入春城没有多久,现在各方面还不太成熟,他要是能拿下这么个大客户,对他而言,肯定还是有好处的。
而且,现在是陈哲邀请他入驻建材市场,只要他去了,算是给陈哲个面子,大家双方都给面子,以后办事就方便了。
在春城这个地方,认识陈哲这种人,肯定是利大于弊。
“没问题,哲哥,你把地址给我,我回头过去看看,要是没问题,我选个位置,争取年底之前就开业。”
陈哲微微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互换了联系方式,一直到吃的差不多了,才一起下了楼,沈大明送陈哲和林彩云回到了春城大学,自己才开车离开。
陈哲拉开停车场上的大门,一旁的林彩云系上安全带,有些纳闷。
“你真的要给那个叫白元良的投资?”
陈哲微微点头:“没错,如果项目靠谱,我打算投一千五百万进去,当然,我要的也不多,我只要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就行,我没打算干涉方讯电子的正常经营。”
林彩云蹙起眉头:“我不太明白,那个白元良,显然是不太靠谱……”
陈哲哈哈一笑:“有些事,不能从表面上看,这个人,贪财好色,喜欢吹牛,听上去都是缺点,但是做生意,是需要这些事的。”
“追女人是很需要技巧的,能追到,能拿下,说明他有本事,喜欢吹牛呢,说明敢想,想到了,才能说出来,他手腕上的表是假的,开的车也是老款。”
“但是不耽误他能把这些事情的逻辑讲清楚,除此之外他对公司的情况,产品情况,了如指掌,足以证明这个人的水平。”
“所以,这家公司,还是比较适合投资的。”
林彩云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都是主观臆测,万一呢,万一他拿了你的钱,转身就跑了呢,一千多万,可不是一笔小钱。”
陈哲轻轻一笑:“那算是我看走了眼,他呢,庆幸不要被我抓住,不然的话,很容易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哲说着,一脚油门踩到底,他直接将车开回到盛世豪庭。
现在除了白元良的事情,新北集团的事情,对他而言,显然更加重要一些。
胡建新到底为什么退休。
宁江河为什么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