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一面朝陈哲说着话,一面又不敢靠得太近,细细的打量着坐在陈哲身边的林彩云。
她们时刻谨记,这可是温莎娱乐城的掌舵人,要是想弄他们两个,不比弄死个蚂蚁难多少。
她们是想要跟着陈哲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拉进一下关系。
但也不想缺胳膊断腿不是。
陈哲微微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门再次关上,沈大明放下了茶杯,他苦笑一声,看向陈哲,才打开了话匣子。
沈大明手底下,原本有三家公司,除了自己家里,做些服装生意之外。
他这些年也进军了建筑行业。
主要经营方向,就是做室内装潢,甚至近些年,还跟新北集团扯上了关系,承包了新北集团的几个项目。
但问题也出现在这……
原本合作的还算顺利,但是近一年来,新北集团开始不给钱了,不光不给钱,拖延账期,还要求他继续包工包料的进场施工,但是这么拖延下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虽然家里的生意,还能赚到钱,但是这边迟迟没有回款,迟早要把他给拖垮了。
可现在要是不干呢,新北集团更有理由不给他钱了,这简直是一根筋两头堵,逼得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哲缓缓蹙起眉头,倒是听明白沈大明说的这事了。
但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新北集团账上的钱,应该还算宽裕,无论如何,也不该拖欠这么长时间的材料费。
就算是这行业三角债情况严重,一般来说,到了年底,不管是抵账的还是现金,都会多少给一些的。
但是这种一分钱不给,只给个欠条,还让人继续进场施工的情况,的确是不多见。
难不成,新北集团账上出了问题?
陈哲没有吭声,只是继续听沈大明说着。
沈大明叹了口气:“我找哲哥,就是听说,也只是道听途说,说哲哥跟宁江河,宁总关系不错,我想着,能不能花点钱,妥妥关系,让宁总这边,把钱给我结了……”
“我拿到这笔钱了,我以后就不跟新北集团合作了,反正春城的开发商也不少,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吗!”
沈大明说着话,有些丧气的挠了挠头,实在是这事情给他弄得闹心了快一年了。
干服装的时候,账期虽然也有,但服装的流通性快,一般衣服卖出去,就能拿到钱了。
但是这边房子都快卖完了,钱还没拿到手呢,就是要不完的账。
他原本找了个律师事务所,寻思打官司解决问题,结果压根搞不赢,再找些白面上的人物,这群人倒是拿钱了,也见了面了,新北集团有些时候给点面子,就拿点钱,把他给打发走了。
搞不好花十万块钱,能回来二十万就不错了……
一问就说账上没钱,新北集团现在也困难,要理解,从三季度拖到四季度,从四季度拖到元旦,再到春节,再到开春,一直到劳动节都要不回来这个钱。
陈哲缓缓蹙起眉头,有关新北集团的情况,他是不了解的。
但在他的印象里,新北集团应该是不缺这笔钱的,最起码,不会缺沈大明这笔钱。
按照沈大明的体量,撑死两三千万的尾款,付一半,拖一半,抵一部分,也剩不下什么了。
陈哲思索了一番。
“我问问宁总,不过沈大哥,你这钱,我够呛能给你要回来,只是帮你问问,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按道理来讲,如果新北集团这么干,那下面的合作商,早就跑光了。”
“没道理单独扣你这点钱……”
沈大明举起手里的茶杯:“你能帮我打这个电话,就算是帮大哥忙了,以后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你也尽管开口。”
陈哲掏出手机,拨通了宁江河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如果是别人的电话,宁江河绝不可能接的如此痛快,但这是陈哲,现在两人算是处于合作的蜜月期,该迅速的事情,还是要迅速的。
“宁总……”
宁江河应了一声:“怎么了,陈哲?”
陈哲哈哈一笑:“你认识沈大明吗?”
宁江河愣了下神:“有点印象,好像是新北集团的合作方,做室内装潢的吧,我们近几年做了一批精装修的户型,里面一部分东西用的是他们家的,怎么了?”
陈哲苦笑一声:“沈大明说,新北集团已经一年没有给他打过款了,每次过去,不是往后拖,就是说账上没钱,实在没办法,找到我这来了。”
“我倒是没打包票,说一定能把钱要回来,但总得了解了解情况。”
“以新北集团的情况,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掏不出来了吧?”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哲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宁江河,却沉默了下来,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
“这情况,的确不太对劲……”
“但是陈哲,沈大明已经不是第一个找到我这来的了。”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家供货商,也一样来找我,一个是七个月,另一个是十一个月没有结款了。”
“按照新北集团内部的流程,采购的事情,是有专门的部门负责的。”
“尤其是这些合作方的的款问题,是由财务那面负责的。”
“你是知道的,财务,人事,行政,都在黎阳一个人手里。”
“新北集团账上有钱,我是知道的,但是有多少钱,有没有打款,我并不清楚……”
“但今天你找到我,我倒是觉得,这里面,恐怕的确出现了问题。”
“我想办法了解一下……”
陈哲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逼的太紧,宁江河这边,显然是不涉及到打款问题,那么现在问题,又回到了黎阳的身上。
他挂断了电话,细细的思索着,要说有关新北集团的新闻还真不少。
这几年都是房地产市场的蓬勃发展期,新北集团身为春城的大型房地产商,自然处处都有新闻。
但在2005年这个节骨眼上,他依稀记得的事情,并不多……
第一件事,应该是说新北集团董事长退休,胡建新离开的事情……
陈哲缓缓蹙起眉头。
胡建新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