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通文学 > 其他小说 > 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 第215章 熔岩陷阱的反噬
地面还在震。

陈穗站着没动,脚底的焦土裂开细缝,热气往上冒,像有人在地底下烧开水。她左手垂在身侧,掌心朝下,疤痕边缘渗出血丝,黏在防辐射服的布料上,扯得生疼。刚才那一波根网连接太深,脑子嗡嗡响,太阳穴突突跳,视野里飘过一层灰白雾,差点把她吞进去。

她没管。

她知道那是什么——母亲化成白骨的画面又要来了,每次连接超限,根网就会把那段记忆推上来,像是植物在提醒她:你欠着命债。

但她现在顾不上躲。

地底的搏动越来越强,三分钟前还是隐隐约约,现在连空气都在抖。她右耳的骨传导耳机早就关了,可不用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节律她听过七天——每两分十七秒一次,像心跳,其实是地热阀在循环加压。周铭启动了熔岩流,想用高温清洗这片区域,把她和所有“不稳定因素”一起烧成灰。

挺会玩。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只觉得干。嘴唇裂了口,舔一下火辣辣地疼。

她早就在等这一刻。

七天前她第一次感知到这节律时,就顺着根网往下探,一直摸到地下八百米,找到了主控管道的位置。那玩意儿埋在玄武岩层下面,裹着合金隔热层,外面还绕了电磁屏蔽网,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它存在。但她不是普通人。

她是能把整片废土变成神经末梢的女人。

她当时就让变异榕树的根系悄悄爬过去,一圈圈缠上管道外壁,像给高压线包绝缘胶带。根须分泌出一种黏性物质,遇热凝固,形成天然隔热层。她没动阀门,也没破坏结构,就让它那么挂着,像个无害的藤壶。

现在,该收网了。

地面开始塌陷,裂缝从她脚边蔓延出去,赤红色的光从底下透上来,照得人影发红。空气温度已经飙到五十五度以上,金属残骸发出“吱呀”的扭曲声,装甲车的炮管软得像面条,缓缓弯下去。她战术靴的鞋底开始发软,踩在地上有点粘。

再来三十秒,熔岩就要喷了。

她闭眼,把意识沉进根网。

绿光从掌心渗出,比之前亮,也更不稳。根系传来的信号乱成一团,高温让植物神经也在崩溃边缘。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脑子瞬间清醒。她不去看那些杂讯,只抓最核心的那条——主控管道的压力变化。

来了。

岩浆突破岩层,顺着原定通道往上冲,速度极快,温度超过一千二百度。正常情况下,这股熔流会在她站立的位置喷发,形成直径二十米的火山口,把她连人带装备蒸发。

但她缠在管道外的根系,在这一刻同步收缩。

十几条粗壮的根像肌肉一样猛地勒紧,挤压管道,迫使内部流向偏移。合金管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局部变形,熔岩流被硬生生拐了个弯,转而向更深的地层回灌——正对着地下九百米处的那个封闭空间。

周铭的克隆体实验室。

她没亲眼见过那地方,但根网知道。

就在熔岩改道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痛苦波动顺着根系冲进她脑子里。不是她的痛,是别人的——几百个生命体在同一时间惊醒,意识被高温逼出躯壳,那种撕裂感直接砸进她神经。她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

视野炸开。

她看见了。

不是画面,是信息流:一个巨大的地下腔室,排列着上百个培养舱,舱内漂浮着和她长相一致的女性克隆体,编号37、38、39……一直到106。舱体表面结霜,说明制冷系统还在运行。但现在,天花板开始发红,裂缝中渗出赤红岩浆,滴落下来,碰到金属支架,直接烧穿。

警报响起,机械臂失控,有人拍打舱盖,但没人能逃。

坐标锁定了。

她记住了那个位置,精确到米。

她没再多看一眼,立刻切断部分连接,只保留对主干根系的控制。过度连接会让她疯,她清楚得很。她宁愿少知道点,也不想被根网里的死人记忆塞满脑子。

远处传来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地面塌陷的震动。她抬头,看见三百米外的地表突然凹下去,形成一个黑洞,赤红色的岩浆像巨蛇一样钻进去,顺着新裂隙往深处灌。火光映红低空的灰云,烟尘腾起,又被风卷走。

熔岩改道成功。

她扯了下嘴角,想说句“活该”,但嗓子太干,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她左手掌心烫得吓人,疤痕裂得更深,血混着组织液往外渗。接驳用的生物纤维线还贴在皮肤上,那是她用荧光藤和老藤气根临时编的导体,能延长操控距离,但现在快烧断了。最后一段根须已经开始碳化,黑乎乎地蜷起来,反向电流顺着纤维往她神经里窜,像有烧红的针在扎。

不能再连了。

她右手抬起来,一把抓住那根纤维线,动作干脆,猛地一扯。

“刺啦”一声,线断了,连皮带肉撕下一块,血珠飞溅。

她没叫,只是呼吸重了一瞬,随即压回去。

她低头看了眼伤口,血流不止,但还能忍。这种伤她受过太多,比起小时候被亲戚推下楼梯摔断胳膊,这点痛不算什么。她把左手慢慢收进袖子里,遮住疤痕和血迹,不让它暴露在高温空气中。

风刮过来,带着硫磺味和焦臭。

她抬起头,望向周铭可能藏身的方向——北面那座半塌的指挥塔。他知道她在这儿,她也知道他在看监控。也许正通过摄像头盯着她,看她怎么被熔岩吞掉。

可惜,他看到的只会是反噬。

她开口,声音不高,但穿透地底的轰鸣,清晰得像刀切豆腐:“喜欢玩火?那就陪你烧个痛快。”

说完,她没再动。

她就站在原地,面前是还在冒烟的裂缝,身后是熔岩改道后留下的焦黑沟壑。装甲车的残骸早已融化,只剩几块扭曲的金属坨子,像被扔进炉子又捞出来的废铁。空气热得能烤熟鸡蛋,她防辐射服的外层已经开始发黄,肩部有小片剥落。

她没脱,也没检查装备。

她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熔岩还没完全停止流动,地下还有闷响,像野兽在肚子里翻腾。她得等,等温度降一点,等现场稳定,然后去扒拉那些残骸——尤其是她自己作战服的碎片。

她记得有一块护膝装甲在上一场战斗中脱落,掉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那玩意儿上有她偷偷刻的标记,万一被回收,就是证据。她不能留尾巴。

她站得笔直,左手下意识摸了摸战术腰带上的铁盒,指尖划过盒面那个“穗”字。刻痕很深,是她用手术刀一点点挖出来的,三年来没磨平过。

她没再说话。

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扫过额头,又被汗水黏住。她眨了下眼,睫毛上沾了灰,有点痒,但她没抬手擦。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截烧焦的树桩,立在废土中央。

远处,熔岩入口还在冒烟,红光一闪一闪,像是地底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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