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正个屁。”
段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立刻激动地破口大骂。
“那狗东西分明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拿着鸡毛当令箭，屁大点权力都不知道怎么显摆了。我看这种货色，在龙牙肯定待不长，迟早被人挤兑滚蛋。”
赵婉月瞬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气从身旁弥漫开来，她心中暗道不好，连忙出声喝止段浪。
“段浪，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不许再胡言乱语。”
然而段浪骂得正起劲，根本刹不住车，继续愤愤不平地嚷嚷。
“我就说，吃饭我也要说，仗着有点小权力就为所欲为，这种心理变态的货色，八成是小时候缺爱，爹不疼娘不爱的孤儿……”
赵婉月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完了……
没救了……
这家伙今天是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不回头了。
杨明缓缓放下碗筷，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和蔼可亲的笑容。
“段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骂的那个总教官，听说因为得罪了人，已经被挤兑走了，你现在再去参加选拔，估计肯定能选上了。”
“真的假的？那狗东西这么快就遭报应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段浪闻言，顿时喜出望外，高兴得手舞足蹈。
“太好了，那我一会儿就去龙牙报名，说不定明天咱们就能成为同事了，表妹，到时候你可得多罩着我点啊。”
看着段浪那兴高采烈，仿佛已经踏入龙牙大门的模样，赵婉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段浪这一去，恐怕不是踏上青云路，而是跳进了火坑。
不，是跳进了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地狱。
但当她瞥见身旁杨明那脸上人畜无害，眼底却寒光闪烁的笑容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自作孽，不可活。
“走吧，跟我出去一趟。”
杨明用餐巾擦了擦手，拍了拍身旁赵婉月的肩膀。
“去哪？”
赵婉月和刚刚盛粥回来的赵婉清，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杨明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赵婉清。
“怎么，你也想跟我们一起去？”
赵婉清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点头：“可以吗？”
杨明摸着下巴想了想，居然点头答应了。
“行吧，只要不耽误你上课就行。”
也是时候，该跟这对姐妹，把某些事情彻底说清楚了……
离开赵家武馆后，杨明坐上了赵婉月的车。
赵婉月熟练地发动车子，驶入街道，然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闭目养神的杨明，问道：“去哪里？”
“先随便兜一圈。”
杨明眼睛都没睁，淡淡说道。
他需要先确认一下，有没有不长眼的尾巴在跟踪。
随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高骊清脆干练的声音。
“喂，总教官？有什么指示？”
“你现在在总部吗？”
“在的，刚开完早会，怎么了？”
杨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你去一趟新人选拔处那边盯着点，一会儿有个叫段浪的会过去报名。”
高骊有些疑惑：“段浪？是总教官您的朋友吗？需要我特别关照一下？”
杨明冷笑一声：“朋友？不，是仇人。一会儿等他报名的时候，你给我找十七八个身手好的，下手黑的老队员。
找个由头，好好招待他一顿，记住，要狠揍，揍得越惨越好。”
坐在副驾驶的赵婉清听到这句话，惊得瞪大了双眸，小嘴微张。
段浪表哥什么时候得罪杨明了？
竟然要下这么重的手？
电话那头的高骊也明显愣住了，足足呆滞了两三秒钟，才迟疑地确认道：
“呃……总教官，您确定？多大的仇啊需要找十七八个人一起上？这……会不会有点太……过份了？”
她实在想不通，以总教官的身份和实力，要收拾一个人需要动用这种阵仗？
杨明语气十分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确定，一点都不过分，必须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揍到他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为止。”
高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奇怪的命令，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个让杨明差点噎住的问题。
“那个……总教官，揍到他妈都不认识……那他妈在哪儿啊？揍完之后，我需要联系一下他妈，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认识了吗？”
杨明也被这清奇的脑回路给干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扭过头，看向身旁一脸无辜加懵懂的赵婉清，非常认真地问道。
“婉清，你有你姑姑，也就是段浪他妈的联系方式吗？”
赵婉清：“……”
她彻底石化在了副驾驶座上，表情呆滞。
前排开车的赵婉月听到这番对话，忍不住单手扶额，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大哥，您这报复手段……
是不是有点过于别致和较真了？
车子在燕京的街道上不紧不慢地绕了两圈后，赵婉月再次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要去哪里？”
杨明此时已经打完了电话，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看着窗外的街景，缓缓说道：
“你知道……楚家吗？”
“吱嘎。”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骤然响起。
性能优越的越野车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两道清晰的黑色痕迹，车身猛地一顿，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赵婉月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死死盯着后排座位上那个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说要去菜市场买个菜一样的男人。
“你说什么？你要去……楚家？”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燕京豪门望族众多，姓楚的家族也不止一个。
但能让杨明这位太上魔祇宗主，龙牙总教官亲自登门拜访，并且值得他如此郑重其事地提出来的楚家。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只可能是那个屹立数百年，底蕴深不可测，在古武界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古武世家楚家。
“嗯，是啊。”
杨明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今晚的月色。
“疯老头，哦，就是我师傅，他昨天特意交代我，说楚家有位他的故交，让我于情于理都该去登门拜访一下。正好今天有空，就顺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