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七十三层，云雾被星辰金柱子散发出的豪光强行驱散。
这里没有下面几层的精致与奢华，反而透着一股子简单粗暴的“仓库风”。
地面没有铺玉石，而是直接用最坚硬的“玄铁岩”整块切成，耐磨，抗造。
大厅里没有展柜，也没有装饰画。
只有一排排高达三丈、长达百丈的巨大货架。
那是叶凡用黑金铲子，把几座黑铁木山头削平了之后，硬生生拼出来的。
“师尊，这架子是不是有点太密了？”
王富贵抱着金算盘，艰难地在货架间的过道里穿梭，那一身臃肿的铠甲蹭得货架嘎吱作响。
“这么窄的道，要是来个胖点的客户（比如我），转身都费劲啊。”
“窄？”
顾寒站在大厅入口，手里拿着那个大喇叭，墨镜下的眼睛扫视着这片足以容纳十万件兵器的空间。
“窄就对了。”
“这叫——【沉浸式选购体验】。”
顾寒指了指那些空荡荡的货架。
“你想想，当这些架子上堆满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当客户走在里面，前后左右都是闪闪发光的极品灵器。”
“那种被宝物包围的窒息感……”
“那种随手一抓就是神兵的满足感……”
顾寒嘴角微扬。
“这才是批发市场该有的氛围。”
“挤一点，才显得咱们货多，生意好。”
“而且……”
顾寒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给货架刷漆（其实是刷防锈油）的厉血煞。
“厉工。”
“在！”
厉血煞提着桶，满脸油光。
“给每个货架都装上‘自动补货阵法’。”
“连接到神兵谷（现第三加工厂）的传送阵。”
“只要这边的货被人拿走了，那边立马给我补上。”
“我要让这货架，永远是满的。”
“哪怕是卖空了一万次，也要给人一种‘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绝望感。”
“是！顾总监！”
厉血煞虽然不懂什么叫“绝望感”，但他知道，只要照做，今晚就有肉吃。
就在这时。
塔外的虚空渡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快！快点！”
“听说凌云峰又开新楼层了！”
“这次是卖兵器的！而且是论斤卖！”
“真的假的？极品灵器也能论斤？”
一大群收到消息的修士，像是赶集的村民一样，蜂拥而至。
有中州的散修，有小宗门的长老，甚至还有几个乔装打扮的魔修。
他们挤进了第七十三层的大门，然后……
彻底傻眼了。
入眼处，是一片兵器的海洋。
货架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宝。
虽然大部分都是翻新货，但在欧冶子（修复大师）和铁狂屠（炼器狂人）的联手调教下，这些法宝一个个光鲜亮丽，灵气逼人。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是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那个价格牌。
王富贵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牌子：
【凌云·神兵批发大卖场】
【飞剑区：一百极品灵石／斤。】
【盾牌区：八十极品灵石／斤。】
【重兵器区（锤、斧、棍）：五十极品灵石／斤。】
【注：满十斤送‘磨刀石’一块，满百斤送‘储物袋’一个。】
“论……论斤？”
一个背着断刀的散修，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掌柜的！这把‘流光分水刺’……也论斤？”
他颤抖着手，指着货架上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
这玩意儿在外面，少说也得卖个两三万极品灵石。
“论！”
王富贵大手一挥，把那把匕首扔到了旁边的秤上。
“二两三钱。”
“算你两百灵石。”
“拿走！”
“噗通！”
那个散修直接跪下了。
两百灵石？
买一把上品灵器？
这特么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我买！我全都要！”
散修疯了，掏出全部身家，开始往怀里揣兵器。
有了第一个，场面瞬间失控。
“给我来十斤飞剑！我要组剑阵！”
“我要那个大锤！虽然沉了点，但便宜啊！”
“别挤！那个盾牌是我的！我拿来盖房子！”
原本还算宽敞的过道，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修士们像是买大白菜一样，疯狂地往自己的储物袋里塞着曾经梦寐以求的神兵。
叶凡扛着黑金铲子，站在高处维持秩序。
“都别抢！都有！”
“那个谁！别用牙咬！那是毒匕首！”
“还有那个！别试刀！砍坏了地板要赔的！”
顾寒躺在门口的摇椅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叮叮当当”声，和灵石落袋的脆响。
他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这就对了。”
“薄利多销，才是王道。”
“虽然单价低了点，但这量……”
顾寒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疯狂闪烁的传送阵。
神兵谷那边，铁狂屠正带着几千个弟子，没日没夜地翻新、回炉、锻造。
废品变成了精品。
垃圾变成了灵石。
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
“不过……”
顾寒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了通天塔的更高处。
第七十四层。
“既然大家都买了兵器。”
“那是不是该给他们……”
“找个地方‘试刀’？”
“光在二十八层打木桩（流寇），有点不过瘾啊。”
顾寒摸了摸下巴，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听说，最近‘妖界’那边，又不安分了？”
“好像有个什么‘万妖大会’，要选新妖皇？”
顾寒嘴角微扬。
“那咱们就在这七十四层……”
“搞个【万界·实战狩猎场】。”
“直接开个传送门，连通妖界的‘万妖林’。”
“告诉那些买了兵器的客户。”
“想试刀？”
“去砍妖兽。”
“砍死了归你，砍不死……”
顾寒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磨牙的锅巴。
“那就归锅巴。”
“这叫——”
“【售后服务·实战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