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五十层，【万界至尊·瑶池仙汤】。
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薄荷凉意，终于在一阵阵“嘶哈嘶哈”的吸气声中慢慢平复。
池子里，王富贵那一身原本白白嫩嫩的肥肉，此刻红得像是个刚捞出来的熟透大虾。
他瘫软在玉石台阶上，眼神涣散，感觉灵魂都已经被那股冰火两重天的药力给搓洗了一遍。
“师……师尊。”王富贵哆嗦着嘴唇，吐出一口带着薄荷味的白气，“这劲儿……是不是太大了点？徒儿感觉皮都要掉了。”
“掉皮就对了。”
顾寒躺在岸边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墨镜滑到了鼻梁下。他用牙签插起一块西瓜，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咱们这叫‘换肤’。”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把你那层凡胎浊皮烫掉了，新长出来的就是‘先天灵皮’。”
顾寒指了指还在池子里闭目养神（其实是疼得不敢动）的叶凡。
“你看你师兄，多享受。”
叶凡确实没动。
他那身古铜色的肌肉在药液的浸泡下，正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就像是金属冷却时的脆响。
荒古圣体的霸道之处就在于，越是极端的环境，它吸收得越欢。
“哗啦——”
就在这时，通天塔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地板都会微微震颤。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浑身肌肉硬得像花岗岩、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黑铁色的光头巨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穿上衣，露出的胸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整个人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
中州“铁甲宗”宗主，铁山靠。
号称中州防御第一，连元婴巅峰的飞剑都砍不破他的油皮。
“顾峰主！”
铁山靠站在大厅门口，声如洪钟，震得池子里的水都泛起了涟漪。
“俺听说你这儿开了个澡堂子？号称能把骨头都泡酥了？”
铁山靠拍了拍自己邦邦硬的胸口，发出“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一脸的不服气。
“俺这‘黑铁不坏身’练了五百年，早就水火不侵，百毒不避！别说泡澡，就是跳进岩浆里洗澡，俺也没皱过眉头！”
“俺今天就是来踢馆……哦不，是来体验的！”
“要是泡不酥俺，你这招牌，俺可就给砸了！”
顾寒放下西瓜，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这个铁塔般的汉子一眼。
“砸招牌？”
顾寒笑了。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铁宗主，话别说得太满。”
“既然你觉得皮痒，那咱们就给你安排个‘深度清理套餐’。”
顾寒转头，看向还在池子里冒烟的叶凡。
“叶凡。”
“徒儿在！”
叶凡猛地睁开眼，两道金光射出。
他从水里站起来，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
“这位铁宗主说他皮痒，想搓个背。”
顾寒指了指铁山靠。
“去，把咱们那块‘星辰金钢丝球’拿出来。”
“再配上那瓶‘强力去污……哦不，是化煞灵液’。”
“给他好好搓搓。”
“记住，要把他身上那层‘铁锈’（死皮）都给我搓下来，搓到见红为止。”
“好嘞！”
叶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由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星辰金丝缠绕而成的……钢丝球。
这玩意儿在阳光下闪烁着森森寒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铁山靠看着那个钢丝球，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这是搓澡巾？”
“这是刑具吧？”
“少废话，趴下！”
叶凡一步跨出水池，身上的水珠瞬间蒸发。
他也不管铁山靠愿不愿意，一只大手直接按在了铁山靠的肩膀上。
“给俺——趴！”
“轰！”
荒古圣体的怪力爆发。
铁山靠只觉得肩膀上压了一座大山，双腿一软，直接被按在了一张特制的星辰玉搓澡床上。
“你……你敢动粗？”铁山靠怒吼，想要挣扎。
但叶凡根本不给他机会。
“师尊说了，这是服务。”
叶凡把那瓶具有极强腐蚀性的灵液往铁山靠背上一倒。
“滋滋滋――”
白烟冒起。
紧接着，叶凡抡起那个巨大的星辰金钢丝球，对着铁山靠那坚硬如铁的后背，狠狠地搓了下去。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整个第五十层。
火星四溅！
真的搓出了火星子！
“嗷！”
铁山靠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引以为傲的黑铁不坏身，在叶凡的怪力和钢丝球的摧残下，竟然真的……被搓掉了一层皮！
黑色的死皮混合着灵液，像泥垢一样卷了起来，露出了下面鲜红的嫩肉。
“疼！疼疼疼！轻点！”
铁山靠拍着床板求饶。
“轻点？”
顾寒在旁边喝着茶，慢悠悠地说道。
“铁宗主，这叫‘去锈’。”
“你这身皮练得太死，经脉都堵住了，灵气进不去，浊气出不来。不把这层铁皮搓开，你怎么突破？”
“叶凡，继续。”
“加把劲，把他的脊椎骨也给我搓热了！”
“是！”
叶凡干劲十足，手里的钢丝球舞出了残影。
“滋啦滋啦滋啦——”
火星子像烟花一样绽放。
铁山靠从一开始的惨叫，慢慢变成了……哼哼。
那种痛到了极致之后的麻木，紧接着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就像是背负了五百年的盔甲，突然被人卸了下来。
通透！
太特么通透了！
半个时辰后。
铁山靠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浑身通红，冒着热气。
但他体内的灵力，却在疯狂运转，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服……服了……”
铁山靠虚弱地举起一只手，竖起大拇指。
“顾峰主……神技……”
“这哪是搓背啊……这分明是……重铸金身啊……”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富贵，结账。”
“搓背费、材料费、人工费、还有叶凡的手部磨损费……收他五百万极品灵石。”
“另外，给他办张【至尊搓澡卡】。”
“以后常来，多搓几次，这皮也就练出来了。”
“是！师尊！”
王富贵喜滋滋地拿着账单过去了。
顾寒重新躺回摇椅，看着窗外的云海。
第五十层的业务，算是稳了。
但这通天塔，还远没有到顶。
“既然身体舒服了，那精神是不是也得放松放松？”
顾寒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第五十一层。
“听说中州最近流行‘斗兽棋’？”
“太低端。”
“咱们要搞，就搞个大的。”
“第五十一层……”
顾寒嘴角微扬。
“就叫——【万界虚拟对战室】。”
“用幻影石和天机仪，构建一个虚拟的战场。让那些怕死不敢真打的修士，进去过过瘾。”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修仙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