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传信过来说,西蒙君主勃然大怒,已经在集结兵马要把安城夺回来。
自家六座城无声无息的被攻占也就罢了,三十万兵马也悄无声息的失踪,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最气人的是,大乾都到家里来了,他身为一家之主竟然完全不知情。
换谁也得气的跳脚。
听说西蒙君主一怒之下把跟安城临近的几座城池的将领全部斩了,地方父母官也全部入狱问罪。
秦将军的信一副看热闹的语气,只字不提君主一怒会带来的后果。
西蒙主君就算为了找回脸面也要把安城拿下。
恐怕秦将军会一场要打。
不,是必然有一场硬仗要打。
秦家军抽不出兵马援助季宴时,季宴时也抽不出兵马回援秦将军。
最终,季宴时给秦将军的回信上只一句话。
嘱咐他在关键时刻,把北蛮跟大乾背着西蒙和谈的事告诉西蒙主君。
说不定西蒙主君听到消息就能清醒几分,掉头攻打北蛮。
不过,不得万不得已不能用这一招。
毕竟和谈的一方还是大乾,就怕弄不好,会更激怒西蒙君主。
到时候只怕秦将军面临的压力会更大。
相比季宴时和秦将军承受的压力,秦征稍微舒坦些。
他已经顺利攻下第十一座城,罗克塔城。
能这么快速攻下罗克塔城还得益于天时。
大雪封山,两座城池之间的联系被自然切断,让秦征省了不少力气和人马。
只是凡事都有两面性。
大雪封城意味着出入不便。
秦征带的是步兵,他们都只背了三五天的干粮,日夜兼程,想着用快的速度抵达目的地,把城攻下来。
到时候就能就地取粮。
城是攻下来了,但是因为攻城把城门关了,城中多数百姓也未能采买足够的粮食。
秦征他们想抢都没得抢。
粮草是秦征目前最大的难题。
除了秦征父子,以及跟随他们作战的将领外,还能出现在季宴时面前的将领只有不到十人。
季宴时立在沙盘前,目光扫过帐篷中的将领和赤月阁的人,问他们:“你们方才都看过秦小将军的求救信,可有解决之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一脸为难。
半晌,其中一人朝季宴时拱手,“王爷,要不让末将带兵去给秦小将军送粮食?”
季宴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运?陈将军你打算跟手下的士兵用肩膀扛还是用扁担挑?”
陈将军:“……”
“就算你们能扛能挑,又怎么躲过沿途城池关卡的盘查?”
若是十个八个人的运粮队可以说是商队。
成千上万人扛着麻袋路过,傻子也会觉得有问题。
“还是说你跟你手下的兵都会飞檐走壁、踏雪无痕,无惧高山峻岭亦不怕雪坑、雪崩?”
高山峻岭尚且看的见,可以慢慢攀爬,最多费些时日和工夫。
雪坑往往就的平静的雪面之下,一脚踏空时,救都救不回来。
陈将军:“……”
莽撞了。
认错后退回原位再不敢吭声。
帐篷里又变得安静。
季宴时不说话,其余人也不敢贸然开口。
赤月阁的人倒是习以为常。
几个秦家军的将领跟季宴时打交道的时日还短,不太习惯宁王殿下的做派。
宁王殿下生气也与众不同,既不打人也不骂人更不像其余皇室中人一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宁王殿下就用“你怎么蠢成这样?”的眼神看着你,用比外面天气还冷的语调轻描淡写的讥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