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是个江北人的性格,用好了,他是你的一大助力。”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啊!我去把他叫进来,老爷子您亲自调教调教!”
阎俊杰本能地看向老爷子。
“德华!德华,太公让你进去!”
“叫我?”
“快去啊!”
站在他身旁的老者应该是他的父亲。
此刻比他还要激动。
“太爷爷,您找我?”
“你走近点,凑近点!我有话交代你。”
阎德华可高兴了,小心脏扑腾扑腾的。
从今往后,谁再敢瞧不起他阎德华?
老爷子不光亲自接见他了,还要跟他说话。
出去能吹好几年了。
“听懂了吗?”
“太爷爷,您放心!我今后就是三哥的人了!”
“你们先出去吧!老头子乏了。老三,你今天就要走?”
“明天一早的飞机。”
“多带点衣服,东北现在应该很冷吧?”
“三嫂跟着去的!三哥一定不会冷的。”
“你这个小猢狲,天天开你三哥的玩笑!打他!”
阎俊杰好笑地用力拍了一下富阎杰的手臂,“瞧瞧你这张破嘴!回头让你嫂子听到了,又要脸红了。”
“我那同母异父的妹妹,能帮她把护照加急弄一下吗?”
“出入境办事处的事情,找我啊!我那边有熟人!”
依旧是那个可靠的阎德华。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要多少钱,你只管开口。”
“嘁,要什么钱?咱俩谁跟谁?再说了,我也不差钱!”
“一码事归一码事,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将来日本的柏青哥事业算我们哥俩一人一份就行。”
“没问题啊!我也得把我的护照更新一下,到时候跟你们一起出去闯荡闯荡。总是窝在上海也不行。”
三个人从里屋走出来,以前那些用下巴看人的同辈,现在看到阎德华的眼神都变了。
好几个人上来一阵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
不过是在打探老爷子的动向。
“你太爷爷找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先去忙了。”
阎德华叫上全洁雯一起走的,办理护照需要做很多前期准备。
他们得先去拍证件照。
大过年的,也只有他有办法了。
“德华,德华!”
“爸,我出去一趟。洁雯,上车!”
“德华哥,谢谢你!”
“跟哥客气什么?”
启动车子的同时,拨出一个号码,“今天店里有人吗?我一个妹妹要拍证件照,对,我现在马上就过去!帮帮忙!谢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短短的一公里路,连着打出去好几通电话。
可见阎德华今天有多兴奋。
自己的付出终于让太爷爷看到了。
刚刚那番话只有他一个人听到。
就是让他们几个兄弟好好拧成一股绳子,齐心协力在东三省打出一片天地。
以前他是靠不了家里的关系,全都是靠自己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挣出来的。
如今不一样了,有阎俊杰在明面上的扶持,又有富阎杰在背地里的投资,想要做大做强,仅仅是时间问题。
况且珲春他知道,背靠俄罗斯和朝鲜。
可以雇佣到不少廉价劳动力。
加上现在东亚金融危机,只需要很少的一些钱,就可以雇佣到不少职业工人。
同时还可以将俄罗斯的产品带到国内销售,再将国内的食品服装卖到俄罗斯去。
虽然现在当倒爷有些晚,但并不妨碍他们挣钱。
“机票买好了,外婆!”
“知道了!今年我们不在家里,那些讨厌鬼该扑个空了。”
“外婆,这是你娘家的地址。太公给我的,您自己决定吧!”
“明天就要走了,现在给我做什么?”
“二奶奶,我可以开车的。”
“你们俩都算好了是吧?那就走吧!也该去了结一下了。”
最后阎三强和阎国强一起跟着去的。
“我对外婆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还你外婆呢?他们能活到现在,都快成老妖精了。”
“那我那几个舅舅应该还活着吧?”
钱淑珍没有继续搭理他们,只是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一段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又在脑海里翻滚着。
直到汽车从杨浦大桥进入浦东,七拐八拐的来到了源深路上。
“这是海运职工大学?怎么到这里来了?”
“太公给的地址,说是在这里能够找到您的兄长。”
门卫看到阎俊杰的通行证,直接放行。
在校园里转了几圈,最后问了人,才找到教工宿舍楼下。
“上去吧!”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总得见上一见的。”
“你们上去吧!我在下面…”
“外婆,怎么突然变卦了?”
“算了,我们先上去吧!万一人家回家过年呢?”
几个人哼哧哼哧爬上五楼,除了富阎杰外,其他人都累个半死。
“行不行了?爬个楼梯给你们累成这样。”
“这说是五楼,实际上起码超过八楼!层高也太高了吧?”
“以前的教学楼都是这样的。”
“你去敲门吧!就这家。”
阎三强一步三回头,说实话,他也没见过那位二舅。
手还没碰到木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你们几位找谁呀?”
“请问钱建军是住这里吗?”
“我就是,你们是什么人?”
“您认识钱淑珍吗?”
“你们是二妹妹的什么人?”
“我叫阎三强,是钱淑珍的三儿子。”
“你就是三强啊!你妈还好吗?”
“我妈在楼下呢!”
男子叹息一声,鬓角的白发,遮挡不住岁月的痕迹,“她一定还在记恨我们吧?我跟你们下去吧!这破楼也没个电梯。”
“是谁来了吗?怎么不叫人家进来?”
“二妹家里找来了。我下去看一眼!”
“淑珍来了?我也去!”
“你都病得走不动道了,就别去了。”
富阎杰顺着声线看进去,扑面而来的一股草药味。
“你们都是淑珍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咳咳咳!”
“舅妈!我是阎三强,这是我二哥阎国强,这是我外甥富阎杰,那是我侄子阎俊杰。”
“好好好!都这么大了。淑珍还在记恨当年的事情吧?我早就说过,爸妈都错了,女儿也是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当初要不是你们妈妈去了东北支建,你两个舅舅可没有那么容易留在上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