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要离开。
林剑鸣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小凡，等一下。”
林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剑鸣。
林剑鸣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说道：
“今天晚上的事情，多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费心安排这一出。”
“我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跟小丹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林凡没有接话。
林剑鸣继续说道。
“我知道让你去骗小丹，你心里也为难。”
“但为了帮我达成心愿，你还是做了。”
“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
“以后你在上京，或者其他地方。”
“如果有什么事情，或者遇到什么麻烦。”
“你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林凡对眼前这个老人的态度其实很复杂。
一方面，林凡很佩服林剑鸣。
当年为了国家的利益。
林剑鸣能够毅然决然地抛下个人感情。
宁愿背负几十年的骂名，也从未退缩过一步。
这种为了家国奉献一切的人，绝对值得任何人尊重。
但另一方面。
林凡心里又十分忌惮林家。
一码归一码。
暗网上的悬赏，幕后黑手就是林家。
他们可是真金白银地花钱买自己的命。
这个梁子早就结下了。
绝不可能因为林剑鸣，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林凡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林老客气了。”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奶奶的心愿。”
“至于以后……”
“如果林老真的有心，就麻烦多派点人手。”
“帮我找到马叔的下落。”
林剑鸣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再开口。
林凡直接转过身。
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欧阳丹看了林剑鸣一眼，也跟着林凡走向电梯。
两人一路来到地下车库。
林剑鸣的专车已经等在另一边。
林凡走到自己的车旁。
拉开后座的车门。
欧阳丹弯腰坐了进去。
林凡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
车子启动。
沿着出口的车道缓缓驶出名都会。
一路上。
车厢里十分安静。
欧阳丹坐在后座，一直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霓虹灯的光影在她的脸上不停交错。
过了好一阵。
她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凡。”
林凡看着车内后视镜。
“奶奶，有事？”
欧阳丹看着后视镜里的林凡，叮嘱道。
“今晚我跟林剑鸣见面的事情，千万别告诉你贾爷爷他们。”
“尤其是你姨奶奶欧阳兰。”
“她本来就对林家意见很大。”
林凡当即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奶奶，您把心放在肚子里。”
“今晚我就是带您出来兜了一圈风。”
“别的什么都没干，也什么人都没见。”
“保证守口如瓶。”
欧阳丹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开进了贾家别墅。
林凡下车，帮欧阳丹拉开车门。
两人刚走进客厅。
一直等在沙发上的欧阳兰就迎了过来。
“妹妹你们可算回来了。”
欧阳兰看着妹妹，随口询问道。
“这大晚上的，你去哪逛了？”
“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欧阳丹有些尴尬。
她停顿了一下。
很快就把早就想好的借口抛了出来。
“也没去哪。”
“就是让小凡陪着，在外面随便走走。”
“这么多年没回上京了，想出去看看。”
“结果发现上京的变化太大了。”
欧阳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在沙发上坐下。
“以前记忆中的那些老街道，现在全都没了。”
“连个熟悉的影子都找不到。”
“以前想吃的那些东西，现在也找不到了。”
“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吃上。”
她后面这些话，明显就是为了转移话题。
欧阳兰根本没有察觉。
果然被成功吸引了过去。
“可不是嘛。”
“这几十年城建翻新了不知道多少遍。”
“你现在出去看，肯定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欧阳兰拉着欧阳丹的手。
“不过你要想找以前的那些味道。”
“我倒是知道几个地方。”
“有几条老巷子作为文化保护区，还没拆。”
“里面还有以前的那种老胡同，还有不少正宗的本地小吃和老字号的炒菜馆。”
“明天我就带你去尝尝。”
欧阳丹顺势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就明天去。”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
深夜。
贾家别墅的客房内。
林凡洗完澡。
靠在床头刷了一会手机。
沈知秋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来。
她爬上床，顺势躺下。
直接靠在林凡的怀里。
林凡放下手机，搂着她的肩膀。
两人开始聊起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奶奶欧阳丹和林剑鸣当年的那段感情上。
沈知秋叹了一口气。
“当年的事情，其实挺让人惋惜的。”
“他们两个人明明那么相爱。”
“却硬生生地错过了一辈子。”
她抬起头，看着林凡。
“老公，你说要是你是当年的林老爷子。”
“一边是绝密的国家任务，一边是你心爱的女人。”
“你会怎么选择？”
林凡思考了一小会，说道：
“我肯定选择家人。”
“任务这种东西，没有我做还有别人。”
“但家人只有一个。”
“错过了就是真的错过了。”
沈知秋没有说话。
林凡继续往下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
“咱们这个国家能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就是因为有无数像林老这样舍小家顾大家的人。”
“他们把大义放在了个人感情之前。”
林凡摸了摸沈知秋的头发。
“也许我现在还没办法理解他们的这种选择。”
“但这并不妨碍我尊重他们。”
沈知秋十分赞同林凡的说法。
她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就是因为尊重林老爷子，我才让奶奶去见他的。”
“哪怕只是让他们把当年的误会说开。”
“也算是一个交代了。”
听到沈知秋这句话。
林凡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直勾勾地盯着沈知秋。
“等等，老婆。”
沈知秋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凡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明明早就知道林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好了。”
“可之前奶奶当着你的面提起林老爷子的时候。”
“你不仅没有说实话。”
“反而还选择配合我撒谎。”
“跟着我一起骗奶奶，说林老爷子快不行了。”
林凡冷哼了一声。
“原来你早就在拉偏架啊。”
沈知秋被揭了老底，脸色变了变。
她刚想开口狡辩。
林凡根本不给她机会。
“更过分的是。”
“你居然还用这件事来数落我。”
林凡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这可是典型的贼喊捉贼啊。”
沈知秋被当众拆穿了谎言。
顿时就觉得很尴尬。
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发现自己理亏，干脆一头埋进了林凡的怀里。
双手抱住林凡的腰，开始撒起娇来。
“我不管。”
“反正主意是你出的。”
“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而已。”
林凡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锅甩得可真够干净的。”
沈知秋在他胸口蹭了蹭。
“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
“我明天就把你赶去睡沙发。”
林凡连连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