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通文学 > 都市小说 > 七零:她开着拖拉机进清华 > 第24章 怎么样,没见过吧
“开车?”高明德一愣。
“对啊!”老马来了精神,比划着,“咱厂里那台东方红,马上就要春耕大考了,镇上正需要人手。你不干钳工,可以开拖拉机啊!下地干活,比咱在车间抡大锤强多了!”
老张一听,也跟着起劲,“老马这主意不错!老高,你开着东方红在田埂上跑,那多威风!比你在车间里窝着强一百倍!”
“就是就是,镇上现在正缺拖拉机手呢,你去了那就是技术骨干!”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高明德眼睛都亮了,他嘴上没接话,但耳朵竖得老高,手里的拐杖都忘了拄。
他偷偷瞄了高澜一眼。
高澜正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张检查报告,看着他们三个老头在这儿闹腾。
老张老马那点心思她哪能看不出来,说是给爷爷找工作,其实就是自己想摸那台东方红,拿老爷子当借口。
她只是问了一句,“爷,你想开拖拉机吗?”
高明德愣了一下,搓了搓手,声音里带着点不自在,“诶,我哪会那玩意……”
嘴上这么说,可那眼神藏不住。
他这辈子跟机器打了一辈子交道,钳工的手艺是刻进骨头里的,可拖拉机那种大家伙,他也就是远远看过、修过,从来没摸过方向盘。
一台东方红一万三,他一辈子的工资加起来都不一定够,别说开了,就是坐上去摸两把,他都觉得是做梦。
“这简单。”高澜把报告收好,从门框上直起身,“等会儿把车开出来,我教你。”
这话一出来,诊室里安静了两秒。
老张和老马对视一眼,同时瞪大了眼睛。
“真的?”老张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阿澜,你说真的?”老马也跟着往前凑了一步,“那、那车能让我们也……”
高澜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老张和老马差点没蹦起来,两个人互相推搡着跟在后面,一个比一个激动。
“我就说阿澜大气!”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阿澜肯定舍不得——”
“我什么时候说了?你少在这儿编排我!”
高明德拄着拐杖跟在最后头,看着前面那几个人闹哄哄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自从李厂长和赵大炮被处理之后,红兴厂像是换了个天地。
阿澜坐镇技术部,老马和老张负责生产调度,三个人配合得严丝合缝,厂里的订单从一个月两三百台涨到近千台,工人越招越多。
有人问高澜是怎么做到的,她只说了一句,“把活干好,别糊弄。”
就这么简单。
可她越是轻描淡写,工人们越是服气。
这姑娘不争不抢,不揽功不推责,图纸画得好,机器修得利索,该谁的好处一分不少。
厂里发工资那天,财务多给她塞了二十块,她当场就推了回去。
“该多少就多少。”她说。
财务的人愣住了,回去跟老张念叨,老张听了,摆摆手,“你别想了,那丫头说一不二,一毛也不会多要你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淡,踏实。
傅征自从那天打完电话之后就再也没露面。
基地那边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
高明德有时候看见孙女坐在院子里翻那些图纸,眼神清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偶尔她会停下来,看着远处发一会儿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总觉得那清冷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没问。
这孩子心里有远大的志向,绝不是小小红兴镇能圈得住的。她不急,他也不去揭穿。
这天傍晚,高澜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袖子卷到手肘,两只手泡在皂液里搓得正起劲。院门外传来邮递员自行车的铃声,叮铃铃的,由远及近。
“高澜!有你的邮件!”
邮递员小刘从车后座卸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隔着院墙递进来,气喘吁吁的,“好家伙,这一袋子可不轻。”
高明德正好从屋里出来,接过袋子,掂了掂,也是一愣,“哟,真不少呢……”
他把袋子拎到院子里的石凳旁,坐在高澜身边,一封一封往外掏。
“尊敬的高澜同志,邀请您参加技术研学会……”
“技术招新,诚邀您的加入……”
“春耕大考农机技术交流会,特邀您莅临指导……”
高明德念了几封,念着念着自己都觉得没意思,把信往桌上一撂,“这都是些什么呀?”
高澜头也没抬,手上的活没停,“广告信,不用在意。”
自从老张代理厂里对外联络的活儿之后,也不知道他怎么打的广告,各界机械技术讨论会、研究机构的邀请函像雪片一样往家里飞。有些是正经的,有些一看就是凑数的,她一封也没拆过。
高明德又翻了几封,字太小,他眼睛花,懒得看了,索性一股脑全塞回袋子里。
“我给你放屋里去。”
他拄着拐杖进屋,把袋子搁在高澜桌上的箱子里,那箱子已经快满了,全是这几个月攒下来的信件,她一封也没动。
高明德看了一眼那箱子,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他没有注意到,袋子最底下,压着一封浅白色的信封。
右下角三个字,印得端端正正——
清华园。
院子里,高澜洗好了衣服,正用手拧干。
她个头小,胳膊也细,那湿透的衣裳拧起来看着有点费劲,但那双手干过车间的活,画过图纸,能摊玉米也掏过锅炉。
对她来说,劳动不分贵贱,手上这点力气,不算什么。
她把衣服抖开,搭上晾衣绳,阳光穿过湿布的空隙落在她侧脸上,那脸不是那种柔弱的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干干净净的,让人一眼挪不开。
远处的小山坡上,傅征站在那儿,还是上次那个位置。
他看着她忙活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她总是在干活,手里没停过,有时候讲话时笔都在指间转着,那脑袋永远在转。
就这样沉稳,朴素,真实。
他低头吸了口烟,嘴角勾起一抹服气的笑。
这几天他在“小黑屋”里写报告、作反思,天天想她,想得都快疯了。没联系她,不知道她会不会等急了。
现在看来,人家淡然得很,怕是根本没上心。
“哎呀,也就是某人,才会遇上这么难缠的主啊。”
一想到容承阙马上也要体验他这种抓心挠肝的滋味,傅征就忍不住想笑。不知道那家伙会是什么反应?
他把烟头掐灭,朝院子走去,步子轻快,压都压不住。
好几天不见,这种再次见到她的感觉,真好。
“丫头,想我没?”
高澜晒衣服的手一顿,回过头。
傅征站在院门口,笑得没心没肺。
这人没变,还是这么没个正经。
“比理想中早出来了几天,不错。”
傅征一愣,被她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念一想又笑了,果然是她,一句多余的都不说,一句废话都不接。
“走,带你去见个人。”
高澜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他握住了。
那只手宽大、干燥,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粝感,掌心滚烫,像攥着一团火。
她的手指被整个包进去,指节抵着他的老茧,有一瞬间的僵,不是疼,是一种太久没被人这样握过的不习惯。
他没给她抽手的机会,抬脚就把她往院外带。
高明德端着茶缸子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两个人从他眼前过去,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吉普车发动了。
这次傅征开得很快,又很稳,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他像在执行任务,这次他整个人松下来了,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挡把上,背靠着椅背,姿态随意得很。
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把自己最松弛的一面,摊开了给她看。
车里放着收音机,他哼着小曲,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结合成完美的曲调。
他没急着找话说,她也没着急问去哪,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气氛倒是比之前微妙了几分。
风从车窗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傅征余光瞥了一眼,嘴角翘了翘,把车窗摇上去半截。
高澜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嘛?”他目视前方,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谁看你了。”
“你刚才看了。”
“……”场景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傅征笑出声来,方向盘一带,车子稳稳的过了那个坑,不带一点颠簸。
吉普车一路开到了省城,穿过市区繁华地段,拐进一条静谧道路,两侧栽满了梧桐。
路的尽头,是一座青砖灰墙的大院。
说它气派,大门朴素得很,门前有两座石狮子,右侧的墙上嵌了一块铜牌,刻着“容氏集团科学研究院”几个字。
非常低调。
门卫室里的人,坐姿正,目光锐利,吉普车还没靠近,他的视线就已经扫了过来。
看见车牌的那一刻,他站起来,按下了栏杆抬起的开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傅征的车没停,直接滑了进去,高澜挑了挑眉。
“怎么样,没见过了吧?”傅征笑着把车停好,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容承阙是我堂哥,这里,是他的地盘。”
“容承阙?”
高澜想起在基地时,墙上那张最顶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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