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说道:“去,给赵德柱发电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他尽快来一趟。”
阿成问道:“先生,您打算跟赵德柱联手?”
杨振邦点了点头,说道:“对。韩卫民现在实力太强了,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必须跟赵德柱联手。赵德柱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他也不傻。他知道韩卫民要是做大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阿成说道:“可是,先生,赵德柱之前不是说要考虑考虑吗?”
杨振邦冷笑了一声,说道:“现在不一样了。陈文龙跑到了韩卫民那里,韩卫民知道了我们很多秘密。赵德柱也怕韩卫民知道他的秘密。他一定会跟我联手的。”
阿成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去发电报。”
杨振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韩卫民,”杨振邦喃喃地说道,“你以为你赢了?缅国北部地区的水深得很。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接下来的几天,缅国北部地区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杨振邦和赵德柱频繁地联系,两个人通过电报和信使,商定了联手的计划。
杨振邦从东面进攻,赵德柱从南面进攻,两路夹击韩卫民的营地。
时间定在后天的凌晨四点,趁韩卫民的人还在睡觉的时候,发动突袭。
韩卫民那边,表面上一切照旧。
韩卫民依然每天跟苏查娜和舒绮雯在一起,喝酒、打牌、寻欢作乐。
营地里乱糟糟的,士兵们懒懒散散的,没人训练,没人巡逻。
但在这表面的混乱之下,韩卫民在悄悄地进行着战前准备。
陈少南带着一支精锐小队,在营地周围的山上挖了战壕,布置了火力点。
苏查娜的娜卫军埋伏在营地东侧的山谷里,准备截击杨振邦的部队。
舒绮雯从香江运来的那批武器,已经分发到了各个部队手中。
士兵们换上了新枪,士气高涨。
陈清梦也没有闲着。
她帮着韩卫民整理情报,分析敌情。她在伦敦学到的经济学知识,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她用经济学的模型,分析了杨振邦和赵德柱的补给线和后勤能力,找出了他们的弱点。
“卫民,你看这里。”陈清梦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道,“杨振邦的补给线很长,要经过这个山谷。如果我们在这里设伏,切断他的补给,他的部队撑不过三天。”
韩卫民看了看地图,点了点头,说道:“好主意。这个地方,让苏查娜去守。”
苏查娜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娜卫军最擅长的就是山地游击战。”
韩卫民又看了看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说道:“赵德柱的部队要从南面来,必经之路是这条河。河上只有一座桥,我们把桥炸了,他就过不来了。”
陈少南说道:“老板,炸桥的事交给我。我带一个小队去,保证把桥炸得干干净净。”
韩卫民说道:“好。记住,等他们的人过了一半再炸。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几个人会意地笑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
现在,就等着杨振邦和赵德柱自己跳进坑里了。
夜风吹过营地,缅桂花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像是在预告着什么。
暴风雨要来了。
夜已深,韩卫民的指挥部里依然亮着灯。
陈少南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指着地图上的各个位置,向韩卫民汇报最新的兵力部署情况。
“老板,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在营地周围三个方向都布置了伏击阵地。东面山谷里埋伏了两个连,由苏查娜指挥。南面河边埋伏了一个连,由我亲自指挥。北面是悬崖,敌人过不来,我们只留了一个排警戒。西面是咱们的大本营,主力部队都集中在那边。”
韩卫民点了点头,说道:“弹药够不够?”
陈少南说道:“够。舒小姐运来的那批武器,已经全部分发下去了。步枪每人一百五十发子弹,机枪每挺五百发,手榴弹每人四颗。迫击炮也到位了,一共十二门,炮弹两百多发。”
韩卫民想了想,说道:“迫击炮别全放在正面,分四门给苏查娜,让她在东面山谷里布置。杨振邦那个人打仗喜欢用密集队形冲锋,迫击炮打密集队形最管用。”
陈少南点头道:“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舒绮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有些疲惫,这几天她忙着协调武器运输的事,几乎没怎么合眼。
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兴奋的光芒,像是一个猎人看到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