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前几天才想着要敲打他,结果现在反而要反过来求他。
这脸,打得也太快了。
“唉……”李二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心力交瘁。
他挥了挥手,对王德说:“把这个蠢货,给朕拖下去,关进宗人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出来!”
“是,陛下。”
处理完李崇义,李二一个人在甘露殿里,坐了很久。
他知道,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要么,就这么僵持下去,让科学院一直停摆。
但这样做的代价,是大唐的工业化进程,可能因此而停滞,甚至倒退。
要么就拉下脸去找庆修,让他出面解决。
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
“王德。”
“奴才在。”
“备驾,去庆国公府。”
……
庆国公府,后花园。
庆修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听着上官婉儿念着最新的《大唐日报》。
当他听到,李二的御驾已经到了府门口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他进来吧。”他淡淡地说。
上官婉儿有些惊讶。
这可是皇帝亲临啊,庆国公竟然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但她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很快,李二就黑着一张脸,在王德的陪同下,走进了后花园。
他看到庆修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庆修!
朕在宫里急得焦头烂额,你倒好,在这儿晒太阳!
“庆修!你给朕起来!”李二没好气地喝道。
庆修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哟,是陛下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臣好去门口迎接啊。”
他嘴上说得客气,但脸上,哪有半分要去迎接的意思。
李二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强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少跟朕来这套!”李二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科学院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科学院?科学院什么事?”庆修一脸茫然地问,“臣这几天身子不爽利,一直在家休养,外面的事一概不知啊。”
装!你给朕继续装!
李二在心里骂道。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不能发作。
他只能耐着性子,把李崇义偷图纸,导致科学院罢工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派李崇义去夺权的目的,只说是让他去学习的。
庆修听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又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崇义郡王也太糊涂了!他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窃取机密的事情来呢!”
“这简直是视国法为无物,视我大唐的未来为儿戏啊!陛下,依臣之见,此事必须严惩,绝不姑息!否则,何以儆效尤?何以安抚科学院那数千名科研人员之心啊!”
庆修说得是义愤填膺,好像他才是那个最痛恨窃贼的人。
李二听得是眼皮直跳。
好家伙,你这是想借机,把李崇义往死里整啊!
他连忙摆手:“行了行了,崇义已经被朕关进宗人府了。现在说这些没用。朕问你,现在该怎么办?科学院那帮人,油盐不进,就认你。你得给朕出个面,让他们赶紧复工。”
庆修闻言,却是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
“陛下,不是臣不肯出面。实在是……臣也无能为力啊。”
“什么?”李二的眼睛瞪大了,“你无能为力?你开什么玩笑!那帮人,不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吗?你的话,他们敢不听?”
“陛下,此言差矣。”庆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他们敬的,不是臣这个人,而是臣代表的科学和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