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宁以前真不知道师伯会这种阴阳怪气。
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
不过现在可没法拉开距离了。
她笑眯眯地上前,走到矮几边上,“师伯~怎么跟我这么生分。”
风和熙没什么反应,连个眼风都欠奉。
“风尊长——何时变得这么小气。”雾宁又在他对面坐下来。
“比不过星梭涧,财大气粗。”风和熙凉凉开口。
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气他,连软话都说不过两句,就开始呛呛他。
雾宁伸手要拿风和熙的书,“尊长看什么呢,这般入迷。”
风和熙换了只手,躲开她,“若是闲着没事就去把屋顶修好,别在这捣乱。”
面前的女孩悻悻缩手,像是不高兴了,提起袍子就起身。
风和熙捏着书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但还是不抬眼,视野中,属于雾宁的衣袍越来越少,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男人忽然就恼了,丢开装模作样拿的古籍,一张俊脸沉着,有火发不出。
就这么没耐心!到底是来赔罪哄人还是来气他的!
拢共就说三句话!
越想越气,甚至有几分委屈了。
委屈之后,又开始后悔。
做什么要阴阳怪气,这下好了,人都跑了。
风和熙心中大不痛快,瞧着面前矮几怔怔出神,眉头越蹙越紧。
“师伯,师伯。”
有人在唤他。
风和熙循声看去————
屋顶破了的窟窿那,露出一个脑袋,而后一条丝绦垂下来,似乎是示意他顺着爬上去。
风和熙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他要上屋顶还需要丝绦?
几秒后,雾宁收起来,特意跟师伯解释一句,“这是民间嫁娶的一种习俗。”
男人睨她一眼,“就会说这些话来诓我,民间嫁娶不都是成婚前一夜不许见面的么。”
“是呀是呀,”雾宁笑起来,“没想到师伯还懂这个呢,就是因为不许见面,才会有这种习俗。”
“这样偷偷见也不会坏了好兆头,因为这丝线是月老化身呢。”
雾宁张口就来。
风和熙一点也不相信,但看着女孩笑眯眯的乖巧模样,他又有点相信了,“……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师伯。”雾宁一双眼睛睁得很大。
风和熙真是想翻白眼,但女孩马上就凑过来黏黏糊糊地喊他,那点火气和郁闷立刻就消了,“……干什么凑这么近。”
雾宁哼哼唧唧地挨进师伯怀里,也不说话,就一边撒娇地发出些黏糊糊的声音,一边拿小嘴碰一碰亲一亲风和熙的唇和下巴。
像狗崽子舔人。
风和熙被她哄得没招,绷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再装不出冷脸模样,收拢臂弯,将女孩更紧地抱进两腿之间。
张开唇,想让她吻得更深。
雾宁还记得自己是来哄人的,给风和熙亲得失神,只知道追逐雾宁。
“这赔罪师伯还满意吗?”
风和熙胸口微微起伏,一丝不苟的发冠歪斜,鬓发凌乱,缓了几秒才回过神,“嗯?”
雾宁就笑,“看来是很满意了。”
风和熙眨眨眼,反应过来,张了张被亲得水红的薄唇,又倏地抿紧。
想说不满意,但其实很满意,只是想多要一点。
但这又显得他很不稳重没个师长的样子。
故意索吻这种事,连岚声都做不出,可能只有那个炉鼎才这么没皮没脸。
可是,真的很想要……
于是风和熙就这么咬着舌尖,眼神迷离地勾引年轻后辈。
他似是无意地想整理鬓发,却将发冠直接碰掉,乌发倾泻,藏起小半张绯红绝艳的脸。
雾宁被师伯迷得脸热心跳,迷迷瞪瞪地又亲过去了。
等再深吻之后,风和熙才喘着气低声满足,“哼……算你乖。”
“不过在屋顶修好之前,你都要负责我殿中的巡逻,不许回星梭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