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通文学 > 其他小说 > 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 第119章 众叛亲离?
“我看谁敢动他!”

十二把步枪齐刷刷地抵在距离周烈胸口不到两尺的地方。

“退下!”

周烈双眼猩红,盯住面前的近卫。

他没有退半步,宽阔的脊背,将身后的沈清宁和苏晏舟挡得严严实实。

粗糙的大手“啪”地一声按在腰间的枪木柄上,

周烈下颌的咬肌绷紧。

他越过那一排枪管,目光直逼靠在真皮沙发上的马占鳌。

“姓马的。”

周烈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在大帅府里,轮不到你一个副司令来发号施令。把枪撤了!”

马占鳌咬着雪茄,嘴唇往上翻了翻,看都不看他。

周烈深知,光凭自己一个人,压不住这个已经生了反骨的叛徒。

他转过头,看向沙发另一侧的三个师旅长。

那是跟着他一起在死人堆里滚过、在一个战壕里分过发霉粗粮的过命兄弟。

“老李,老赵。”

周烈放缓了声调,语气里透着股孤臣的急切,

“大帅的命还能保!我身后这两位,是能从鬼门关里拉人的高人。

你们就坐干看着他马占鳌在这里坏大帅的规矩?

当年在冰窟窿里,大帅可是拿自己的大衣裹过你们的命!

放句话啊!”

火盆里的银丝炭发出“毕剥”一声轻响。

诡异的死寂。

沙发上,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赵旅长伸手从茶几上摸起一只赤铜打火机,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砂轮。

“咔、咔”,火花溅起又熄灭,就是不看周烈的眼睛。

马占鳌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嘲弄的弧度。

他借着抽烟的动作,极其隐蔽地冲身后的贴身兵偏了偏头。

那兵心领神会,脚跟往后一错,踩着厚重的地毯,像一道没声音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直奔内室的方向而去。

“老周。”

终于,坐在最中间的李师长开了口。

他放下手里的青花瓷茶盏,瓷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彻底敲碎了周烈心底最后一点幻想。

李师长抬起头,那张曾替周烈挡过一发子弹的脸上,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

他的眼神平静、冰冷,透着一种绝对理智的残忍。

“别天真了。”

李师长掸了掸呢子军大衣上的烟灰,“忠诚,是跟大活人做的买卖。”

周烈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帅这艘船,底已经漏透了。”

李师长指了指内室那扇不紫檀木门,

“这屋里熏天的怪味,你闻不见?今天就算是华佗从棺材里爬出来,也缝不上一个死人的魂。”

他站起身,走到炭盆前,将冻僵的双手摊开烤着火,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老周,你看看外头。风刮得一天比一天硬,底下几万个弟兄还穿着单衣。他们要吃干饼,要发饷。没钱没枪,这几万人明早就在街头闹事。”

“重新划拉地盘,不叫背叛。”

李师长转过身,隔着几米的距离注视着周烈,

“叫止损。我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给剩下的弟兄留条全尸的活路。大势已去,你一个人,挡不住天亮。”

诛心之论。

李师长用最无懈可击的现实逻辑,给他们这场分食旧主、谋朝篡位的丑陋戏码,披上了一件“大义”的外衣。

周烈的呼吸停滞了。

胸腔里那颗滚烫的心脏,仿佛被塞进了一大把生锈的冰刀,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滴血。

他看着面前这些道貌岸然的兄弟,听着这番理直气壮的背叛之词,

这名性格刚烈的北方汉子,脑子里那根绷了十几天的弦,彻底炸断了。

“放你娘的狗屁!!!”

周烈发出一声怒吼,唾沫星子喷在面前近卫军的枪管上。

“一群贪生怕死的白眼狼!老子今天先崩了你们这群混蛋!!”

他大臂肌肉猛地贲起,就在他拔出腰间的枪一瞬间。

站在周烈侧后方的两名近卫军,毫无预兆地发难。

一柄沉重的实木步枪枪托,带着刺耳的风声,狠狠砸在周烈左腿的膝盖腘窝处。

“呃~~!”

周烈左腿一软,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另一记枪托如同重锤般砸在了他的后脊梁骨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砸得单膝跪地。

三名近卫军一拥而上,军靴死死踩住他的小腿,枪管交叉压住他的肩膀,将他像犯人一样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里的枪“咣当”一声砸落在地,滑出老远。

“呸!”

周烈嘴里磕出了血,腥甜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

他拼命昂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分明,扯着嗓子朝门外声嘶力竭地大吼:

“卫队营!!!都死哪去了!给我滚进来!!!”

声音在大厅的穹顶上回荡,震落了几丝灰尘。

然而。

一秒。三秒。五秒。

门外,除了呼啸的北风拍打着黑胶窗帘的钝响,死一般寂静。

没有任何杂乱的脚步声,没有任何一个忠诚的手下撞开那扇雕花木门冲进来救主。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周烈粗重的喘息。

“别喊了,老周。省点力气吧。”

马占鳌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踩着锃亮的军用高筒皮靴,不紧不慢地走到周烈面前。

鞋底那层厚厚的防滑纹路,毫不留情地踩在那把掉落枪上,来回碾压了几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马占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压在地上的周烈,眼底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怜悯与嘲弄:

“你带回来的那三十几个残兵败将,一进门,我就派人请他们去西厢房‘喝茶’了。那些枪管子,这会儿应该全锁在后院的铁皮军械库里。”

他弯下腰,夹着雪茄的手指拍了拍周烈沾满泥灰的脸颊,声音轻蔑:

“这大帅府的里里外外,连进来几只苍蝇我都知道。你拿什么跟我拼?”

局势,彻底落定。

在利益与权力的倾轧下,忠诚成了最廉价的裹脚布。

周烈这个死忠的孤臣,不仅没能救回主子,反而被扒光了所有的底牌,沦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解决完了最大的绊脚石,马占鳌站直身子。

他将那支抽了一半的雪茄随手扔进炭盆,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周烈,重新投向了走廊口。

随后掏出手枪,直接指在了苏晏舟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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