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宣盎门的巍峨城门倒了下来,大量的诸侯军踩着碎裂的城门涌入了京城。
“多谢碧神使相助。”
“嗯,行了,勿要啰嗦,去把皇宫打下来,生擒人皇,这才是你们的要紧事。”
“碧神使不同去吗?”
“本使去哪儿,还用得着你来管吗?”
“碧神使息怒,是在下失言了……”
诸侯军一方的前锋将领眼见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袍的河夷座下神使面露不快之色之后,连忙拱手赔礼,然后领着麾下兵马入城,朝着皇宫推进。
“哼,无知凡人。”
碧神使看着那名将领远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背负着双手,从一具具干枯如柴的京城守军尸身上踩了过去,在这兵马横行的战火间,在这京城街巷间漫步而行。
皇宫是去不得的。
至少现在还去不得。
那该死的气运金鼎就放在皇宫深处,虽说有我主祂们压制着人皇,人皇已成困兽,连这京城城门都顾不上了。
但是皇宫毕竟离人皇,离那座金鼎都太近了。
困兽犹斗。
碧神使可不想给穷途末路的人皇陪葬,并且他相信其他神使也一样,在人族气运彻底溃散之前,都不会冒然接近那座皇宫。
“说起来,渡、鸦好像去了离皇宫比较近的区域?呵,那两人倒是仗着本事高,胆子也大……”
碧神使喃喃自语,走过了一间又一间已经空无人影的房屋,房屋里的人在这城门被破之前,就已经逃向了其他地方了。
不过京城已经大瓮,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无非是或早点或晚点。
我主祂们一齐出动镇压人皇,这损耗可不小,既然是为了攻入京城,理所当然也要从京城内找补回来。
这些京城百姓,统统都是给我主祂们预备好的祭品来源。
在硝烟弥漫的街道上,碧神使忽然顿住了脚步,看向了一间门窗紧闭的房屋,笑着走了过去。
“呵,这里倒是有胆大的,竟然还藏在了屋子里不逃,这是以为能灯下黑,被漏掉吗?”
门窗紧闭的房屋里面。
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躺在床榻上,她用力地伸出手,紧紧地与坐在床边的老头子相握,十指紧扣。
“咳咳……让你走,你怎么就不走呢?非要管我这个没几天好活的老婆子做什么。”
“行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做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当初我身无分文的时候,你爹都嫌我,你也没离开我,我现在又怎么可能抛下你?”
“呵呵,你这老东西……咳咳……说得你现在多有钱一样,你当初从军……一官半职没混上,差点命都没了,做生意,生意也没做起来……”
“是啊,我这蹉跎了一辈子,做啥啥不成,到现在也没几个钱,没让你过上好日子,所以……我就更不能抛下你了,遇到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做成了的大事,反正我也一把年纪了,还能活多久?不如跟着你一起走,没准下辈子还能遇上。”
“下辈子吗?那……那你可得抓紧我的手,不要放开啊……”
“嗯,我会的老婆子……我会的……”
老头子紧紧的抓着那只已经满是皱纹的手,随着那只手失去了力气往下滑落,他依旧紧紧地抓着,只是眼里的泪水却控制不住,一颗接着一颗掉了下来。
床上的老妇人已经合上了眼睛,神情安详如同只是睡着。
“老婆子,你、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