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伺候的竹青和花青听到里头动静不太对。
有自家姑娘呜呜咽咽的声音,有世子爷的闷哼声、喘息声,还有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有玉器金钗落在地上的闷响声,水渍搅动的声音……
竹青和花青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想掀开门帘探头进去看看。
手刚摸到了门帘边,被宋嬷嬷一把按住了。
瞪了两人一眼,示意两人跟着自己走到一边,小声的训斥道:“主子们没喊你们,进去干什么?”
竹青辩解了一句:“可是听着里头有动静。”
宋嬷嬷忍不住笑骂:“你们懂什么?那是好事呢!是世子爷和世子夫人亲近呢,你们进去岂不是坏了好事?都给我仔细些,不许进去,也不许人靠近,听着里头的动静,一会子保不齐要叫水。”
说着就招手招过来一个小丫头,吩咐她去小厨房预备热水去。
听到叫水,竹青和花青明白过来,顿时两张脸羞得通红。
却老老实实的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理智告诉自己别听里头的动静,可耳朵却忍不住竖起来。
良久后,里头才传来祁远舟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送水进来。”
宋嬷嬷喜上眉梢,带着婆子们亲自将热水抬进了旁边的浴室。
进了屋子,眼角余光就扫描了一圈。
炕上,一床平日里顾知微午休小憩盖的皮毛毯子,笼住了两人。
但是能看到祁远舟将顾知微搂在怀里,只露出了一个后脑勺。
炕上有些凌乱,枕头什么的胡乱踢到了一边,炕桌也歪了,炕上,地上,金钗玉簪委坠了一地……
宋嬷嬷不敢再看,盯着丫头婆子们将热水兑好,退了出来,等候祁远舟的下一步指令。
祁远舟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不敢说话,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顾知微才祁远舟的怀里抬起头来,一张脸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的,粉嘟嘟的,看着气色极好,嘴巴红艳艳,略微有点肿起,还泛着一层水光。
眼角眉梢带着点点的泪光,头发也乱了,几缕黑色的长发,不听话的顺着白皙修长,上面缀满了红色的梅花印记的脖颈,钻入了被扯开了一些的衣襟里,乌鸦鸦的黑在胸口那堆粉白堆玉的柔软映衬下,黑得极黑,白的极白。
随着胸口起伏,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顾知微抿抿唇,又痛又麻,火辣辣的,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肿了。
忍不住瞪祁远舟一眼:“你属狗的么?”
真是服了!她一个现代女流氓的芯子,愣是没干过这个古代登徒子。
祁远舟就跟咬着了骨头的狗似的,抱着她啃得那叫一个欢实。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根鸭脖,被祁远舟翻来覆去的吸来吮去的,骨髓都快被他给吸出来了,整个人此刻还有些晕乎乎的,没怎么回过神来呢。
祁远舟闷笑一声,蹭了蹭顾知微的脸颊:“夫君正当壮年,美人在怀,难免有些孟浪,夫人多担待担待,毕竟咱们来日方长。”
顾知微的回答是给了祁远舟一肘子。
祁远舟闷哼一声,松开了一点抱着顾知微的胳膊。
顾知微强撑着坐起来,示意祁远舟松手:“我要去洗澡了。”
祁远舟笑:“夫人这是邀请为夫吗?为夫十分乐意——”
然后嘴巴被顾知微用两根手指头给捏住:“小嘴巴,闭起来!”
两人僵持了一下,祁远舟无奈的笑着松开手。
顾知微起身,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裳,拢了拢前襟,挡住了一点风光,这才起身去洗漱。
祁远舟躺在倚枕上,胸口的衣襟还敞开着,有点凉飕飕的。
闷笑了一声,裹紧了衣服,自己去了浴室的另一边洗漱去了。
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炕上早就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了。
就连落在地上和炕上的金钗和簪子都被妥帖的收好,放入了妆奁。
祁远舟已经先洗簌好,在床上看书等着顾知微。
见她出来,那眼神忍不住就往她身上打转,半点心神都没放在手里的书上。
好容易等顾知微收拾好上床,刚到床边,就被祁远舟一把抱住,腾空而起。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祁远舟的怀里了。
顾知微欲待挣扎,被祁远舟牢牢锁住:“夫人,外头又下雪了,天冷,夫君体寒,还请夫人可怜,帮忙暖暖被子。”
顾知微翻个白眼,你还体寒?你身子都快热的冒烟了!
你咋不说你宫寒呢?哦,你没有!
不过听着这外头确实又起了风,吹得窗户纸一阵阵作响,虽然被子里早就放了汤婆子暖脚,不过这么大冷天的,有人主动要给你暖被窝,傻子才往外推呢。
顾知微回头吧唧一声,亲了亲祁远舟的脸颊:“盖个章,以后就是我的了!”
她不傻,情商也勉强够用,早就看出来祁远舟对她有好感了。
相处几个月,她也不免对祁远舟动了几分心思,毕竟又年轻,身材又好,容貌俊美,还位高权重,这样的优质男人,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难得一遇。
如今这个优质男人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夫君,就是自己盘里的菜,美味可口,天天对着这盘菜,怎么能不动心?
她也不是那扭扭捏捏,明明心动了,非要装作不动心,要暧昧来暧昧去,拉拉扯扯说不清楚的人。
既然瞄准了目标,那就要打上自己的标记,虽然现在还吃不了,也要先搂到碗里,留着以后吃。
至于祁远舟以后会不会变心,会不会纳妾睡丫头,那等以后再说。
起码现在祁远舟是干净的,得守好了,要啃也要自己先啃。
所以她丝毫不吝啬的表达自己的态度。
祁远舟嘴角一翘,将人往自己怀里又搂紧了些,也俯身在顾知微的脸颊上亲了一记:“盖章,以后也是我的了!”
这一夜,顾知微睡得极为香甜,毕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好福气,寒风凛冽的夜晚,有喜欢的男人给暖着被窝被哄睡的。
起码这一夜,在国公府不远的贡院,参加春闱的这些举人们,就没一个能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