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兰芝浅浅一笑,谦虚的说:“我和你哥没敢想那么多,只要浩子平平安安的一生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姐,你要求太低了。”
苏梅盈盈一笑,轻声道:“对了,姐,明年开春,县里打算给各村通电了,到时候晚上不用点煤油灯了,以后还能用上洗衣机、电风扇,还能看上电视。”
“真的?”刘和喜眼睛瞪得溜圆,拍着大腿说:“那可太好了!我听说电这玩意儿还能让机器转,浩子的兔子场是不是也能用上?”
“当然能。”苏梅接过话,笑着说:“到时候安个水泵,直接从地下抽水,洗衣服,给兔子喂水也方便了,还有就是通风……”
一家人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亮堂堂的屋子,听到了机器的轰鸣声。刘志浩喝了口酒,想起姐姐的事,看着刘和喜说:“爹,我姐离婚的事,你再考虑考虑,您就同意了吧……”
刘和喜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说:“大过节的,你又想气我是吧?李家那条件,十里八村能找出第二家吗?再说离婚,我,我老刘家丢不起那个人。”
“爹,你不要用你的那个老思想看待这个社会了,离婚有什么丢人的?再说,我姐离婚,他李长安能把我们……”
刘志浩心不甘的再次劝说着刘和喜。
“闭嘴!大过节的,你想挨抽是吗?”
刘和喜突然冲着刘志浩,扬起了巴掌。
“浩子,这事以后再说。”
冯兰芝担心他爷俩再吵吵起来,急忙打断了他的话。
苏梅见状,也赶紧打起了圆场道:“浩子,你爸考虑的很周全,还是听你爸的。来,尝尝我带来的五仁月饼,甜而不腻。”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刘和文夫妻俩领着三个孩子走了进来。
“哟,哥,做的什么好吃的?还没进院子,我们就闻见香味了。”
刘和文嬉皮笑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饭菜。
“还有排骨?”刘和文媳妇说着,已经伸手抓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随后,三个孩子也不客气,围着桌子就抢。没一会儿,桌上的菜就少了大半,刘和文还拿起酒瓶往嘴里灌。
冯兰芝皱着眉,却不好说啥。刘志浩实在看不下去,起身道:“梅姨,我带你去看看新盖的兔场。”
苏梅也站起身:“好。”
两人来到兔场,月光洒在新搭的兔窝上,一排排整齐的木笼里,兔子们竖着耳朵看过来。刘志浩指着旁边一间小土房:“这是我临时住的,刚盖好,不用再睡棚子了。”
“哦,小窝弄得不错啊。”
苏梅微微一笑带着点醉意,脚步微微晃了晃,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刘志浩的胳膊。
刘志浩身心一麻,本能的往后一缩。她又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虽然带着点酒味,但依然掩盖不了她身上的香味。
月光下的她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她的腰肢纤细而柔软,丰臀下的一双长腿很吸睛。
“看啥呢?”苏梅见他痴痴的望着她俏脸一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一丝俏皮。
“梅姨,你真好看。”刘志浩盯着她说完,脸又热了。
“再好看,也没有今夜的月色好看。”苏梅剜了他一眼,指了指天空的一轮明月岔开话题说。
就在这时,大门口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两个人几乎同时向外看去,就见孙兰英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清脆的道:“浩子,吃月饼。”
孙兰英看见阴影处的苏梅,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梅姨也在啊。”
“嗯,过来看看浩子新扩建的兔窝。”苏梅盈盈一笑,抿了一下唇角说:“你们聊,我有点困了,先回去了。”
“嗯,梅姨,你慢点。”
刘志浩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给,尝尝,这个月饼“青红丝”少”
孙兰英拆开纸包,递给他。
“哦。哎,你怎么来了……”
刘志浩接过月饼,收回了迷茫的思绪。
进入腊月,天气出奇的冷,“呼呼”的西北风一连吹了四五天,草屋上的冰璃一个个有半米长,天寒地冻的。虽然天冷,但是依旧挡不住大家养长毛兔兔子的热情。
在刘志浩大力的宣传下,这次有十多户大胆村民加入了养殖长毛兔的行列。
同时,通电的电线杆也架设完毕,为明年开春村全村通电做好了准备。
土地都冻裂缝了,可气温还再下降,刘志浩看着兔场里缩成一团的兔子,心里盘算着保暖的法子。他从满仓姐夫那里找来了盖车的废弃旧棉絮,又买了些厚实的塑料布,把兔场结结实实的围了起来。
他还在兔场角落砌了个烧柴火的炉子,晚上再点着加加温,让棚子里始终暖乎乎的。近四百只兔子,来年三月份就可剪一次兔毛,他估摸着开春能收入五千多块钱。
进入腊月二十后,刘志浩家的代销铺就像个小集市,从天亮忙到天黑。早晨七点多,门刚打开,就有村民踩着薄雪来买东西,有的扯块红布给孩子做新袄,有的买两包糖块备着过年,还有的扛着空酒瓶来打酱油,屋里屋外都是人。
“他婶子,给我来两斤瓜子,要五香的。”
“嫂子,称点水果糖,上次买的吃完了。”
“兰芝妹子,有没有雪花膏?我家那口子要擦脸的。”
代销铺之所以这么忙,主要是附近五六个村子的人都爱往这儿跑,不光是因为货全,更因为刘志浩家的货价格低廉。
同样一斤酱油,别的代销铺卖八毛,他这儿七毛五;一尺花布,别处贵两分,他这儿就按进价加一厘利。有人说他傻,赚得少,刘志浩却笑:“细水长流,大家常来,比啥都强。”
家里开了代销铺,刘和喜算是得了方便。酒坛子就放在柜台底下,他一天两顿,顿顿不离。早晨就着咸菜喝两盅,晚上就着剩菜再抿几口。
为此,冯兰芝没少跟他吵:“你就知道喝,店里的酒是卖钱的,不是给你喝的!”
刘和喜就嬉皮笑脸地揽住媳妇哄:“就两口,解解乏,喝点酒身子热乎,夜里在你身上也有劲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