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舟从雷池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清京的夜色和皋城不一样，楼多，灯更多，远处一层层高架和悬浮轨道亮起来的时候，整片校区都像被托在光里。
楚舟沿着修炼区往宿舍走，体内雷灵力还在缓慢运转，整个人的状态比早上刚进校时又稳了一截。
雷池这地方，确实够顶。
两个小时下来，他虽然没直接冲上二星武士，但一星武士的根基明显更扎实了。
更重要的是，雷诀那三种新特性，终于不再只是我知道我会，而是开始变成真正能随手打出来的东西。
楚舟边走边摊开手掌，掌心里跳起一丝细小电弧。
电弧先是安静地缠了一圈，接着轻轻一震，炸成几点碎光，又迅速钻回掌心。
“顺多了。”
楚舟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现在甚至有点期待有人赶紧来找事，让他试试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就震了。
楚舟拿起来一看，是林树发来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
后面还跟了三个感叹号。
楚舟挑了挑眉，随手回了句：“刚出雷池。”
对面几乎是秒回。
“别回宿舍，先去新生演武场！”
“出事了！”
楚舟脚步一顿。
“什么事？”
林树那边这次回得更长了。
“学校临时加了新生排位擂台，说是为了重新评估资源配额和重点培养名单。”
“很多新生都过去了。叶家那边的人刚刚放话，说你不是很能打吗，今天别缩着，敢来就上台。”
楚舟看完，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终于来了。”
他还以为叶家那边会再装两天，先派些小鱼小虾慢慢缠，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场子摆到明面上了。
而且这时机挑得也不差。
刚好是自己从雷池出来的时候。
“看来盯得还挺紧。”
楚舟收起手机，直接转了个方向，往新生演武场走。
路上人不少，而且越往演武场那边走，人越多。
很多明显都是刚收到消息，匆匆赶过去的。还有些新生一边走一边议论，声音压得不低。
“真要打起来了？”
“听说是叶家那边的人点的名。”
“不是慕霆那个叶玄吗？他亲自来了？”
“好像是，刚才有人说看见他在场边了。”
“卧槽，那这不是新生局，是碾压局吧。”
楚舟听着这些话，脸上倒没什么波动。
叶玄来，他不意外。
不来才奇怪。
之前在提前招生的时候，叶玄在意志关输给他，嘴上说得狠，人却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真正下场。
现在自己正式进了清京，又狠狠干在雷池那边抢了资源，叶家那口气不出，怎么可能忍得住。
等楚舟走到新生演武场的时候，场面比他想的还热闹。
演武场是露天的，四周阶梯看台已经坐了不少人，中间则是一片黑金色的对战台，周围刻着稳固阵纹和防护光幕。
新生、老生、学生会的人，甚至还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人都站在边上，显然这场面已经不只是普通新生切磋那么简单了。
楚舟一出现，很多人的目光立刻就投了过来。
有看热闹的，有兴奋的，也有明显带着敌意的。
林树从人群里挤出来，一看见楚舟，先松了口气，接着又急忙压低声音。
“你还真来了？”
楚舟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林树一时语塞。
也是。
这人昨天宿舍门口一对三都没怂，今天这种明着摆出来的场子，更不可能躲。
“现在是什么情况？”楚舟问。
林树赶紧把刚打听到的都说了。
原来这场“新生排位擂台”是下午临时加出来的名目，说是为了根据新生实际战力重新调整一部分资源优先级。
表面看挺合理，可问题是，真正先起哄的人就是叶家那边几个老生。
他们一带头，很多本来就想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拱火。
到最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谁最先点的我？”楚舟问。
林树下意识往场边看了一眼。
“不是别人，就是叶玄。”
楚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一群人围着的地方，站着个穿白色训练服的青年。”
“对方今天没穿提前招生时那身张扬的外套，神色也比那天更平，可那股高高在上的味道一点没少。
叶玄也看见楚舟了。
两人视线一对上，叶玄嘴角就慢慢扯出一点笑，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
而站在叶玄旁边的，还有几个楚舟眼熟的人。
白天在雷池门口那个寸发男生也在。
再往后一点，甚至连昨天宿舍那边碰过面的张承都站在人群里，只不过这次他没靠前，明显只是来看局势的。
“阵仗不小啊。”楚舟轻声说了句。
林树更紧张了。
“你要不还是先看看情况？”
“这场子明显就是冲你来的。而且叶玄真的很强，他现在虽然也是新生身份，但实力跟一般新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楚舟点了点头。
“我知道。”
提前招生那次，他就知道叶玄强。
那不是慕霆那种靠家世和四星巅峰来唬人的货色。
叶玄是真有底子的，五星初阶、意志强、背景还深。
放在新生里，确实是个很硬的对手。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提前招生时了。
那时候楚舟很多底牌都不方便露，还得靠药剂临时顶。
现在不一样，紫霄蛰雷吞了，玄级巅峰雷诀稳了，雷池也刚练完，他正想找个够分量的试试手。
想到这里，楚舟反而有点高兴。
“今天这场子，来得正好。”
林树一听这话就知道劝不住了，只能苦笑着往后退半步。
而就在这时，场中忽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楚舟来了！”
这一声出去，四周顿时更热闹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往这边聚。
叶玄也终于动了。
他从人群中缓步走出来，脚步不快，姿态也不急，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压迫感。
周围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等他站到对战台边缘时，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不少。
叶玄看着楚舟，语气不高，却传得很清楚。
“楚舟。”
“你还真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