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慎之的脸上露出些许得色,傲然道:“这是老夫的小徒孙,名唤青之。今年二十有三,对丹道颇有建树。”
“柴青之!”
司马玄清的脸上露出些许思索之色:“这名字听上去有些熟……你是大梁太子柴青之?”
柴青之拱手一礼:“正是在下。没想到司马前辈知道我的贱名,真叫人受宠若惊。”
司马玄清肃然道:“大梁太子柴青之,乃是大梁朝赫赫有名的青年天骄,丹、道、剑三绝。不仅修为高深,远胜同辈,还是一位大名鼎鼎的剑修,名震南域。听闻丹道造诣同样精深,今日一见,始知传言不虚。毕竟能跟着柴道友这位丹道狂人,大梁太子的丹道造诣,必定十分高深。”
“司马前辈谬赞。”
柴青之看向姜若虚,问道,“不知这位道友是什么人?我仰慕贵宗大弟子陈凡已久,原以为今日可以一见,没曾想却是一位陌生朋友。”
司马玄清淡然道:“今日比试的乃是丹道,陈凡于此道不通,自然没有出场的必要。倒是这一位,一直跟着我练习丹道,同样颇有建树,索性便让他跟着过来了。”
柴青之眉头一挑,上上下下打量着姜若虚,脸上露出几分轻视的意味:“小小的神婴境修士,就算丹道造诣再高,又能高到哪儿去?二星或者三星炼丹师?”
司马玄清微微一笑,淡淡道:“我原以为,大梁太子人中龙凤,不至于以貌取人。现在看来,却也稀松平常,并没有外头传言的那般优秀杰出。”
姜若虚站在身后,神色平静,目色无波,一言不发。
柴青之的脸微微涨红。
被司马玄清这样的前辈高人如此评价,自然令他的脸上挂不住。
不过他涵养极好,倒也没有失态:“多谢前辈提醒,在下此言,确实不妥。”
柴慎之枯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淡然道:“多余的话,咱们就不说了。老夫想与司马宗主各开一炉丹药,三日为期,成丹品阶高者胜。谁若输了,便奉胜者为尊,不得再有异议。”
“可以。”
司马玄清点点头。
他当然不会亲自下场,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口让姜若虚出手的时候。
却听柴青之忽然道:“老祖,徒孙有话要说。”
柴慎之顺水推舟地问道:“你有什么话?”
柴青之道:“老祖的丹道造诣,冠绝全域,人所共知。徒孙有幸得到老祖指点,虽然这本领不及您之万一,但若对付一般人,想必不在话下。所以徒孙斗胆,想和司马前辈斗丹一炉,恳请老祖准许。”
柴慎之沉吟片刻,叹道:“若是一般人,你来出手,确实无可厚非。但今日与我对战的,乃是大名鼎鼎的司马宗主,名动南域的顶级人物。你这么做,似乎有不尊重太玄宗的嫌疑。”
柴青之道:“老祖放心,我只是想向司马宗主请教,绝对没有不尊重太玄宗的意思,还请您成全。”
柴慎之看向司马玄清,叹道:“我这徒孙有这份心,我也不太好拒绝,不知司马道友以为如何?”
司马玄清看着二人一唱一和,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早就知道,柴慎之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较,眼下就看得一清二楚。
这分明是故意安排。
不仅要挑战,还要先行羞辱。
让柴青之这小辈来向自己挑战——如果接了,胜之不武;败了,却要沦为笑柄。
如果不接,却会被说成实力不济,不敢接受挑战。
换句话说,让柴青之挑战自己,完全就是来恶心人的。
好在,早有准备。
司马玄清淡淡道:“大梁太子既然有这份雅兴,本宗主确实不好拒绝。不过,本座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随便来挑战的。我身后的这一位,修炼丹道也有几年?造诣嘛,相当不错。你先和他斗吧,倘若能赢了他,再来和本尊斗丹不迟。”
柴慎之眉头微皱,然后以微不可察的动作点了点头。
“可以。”
柴青之点头答应。
他居高临下的看向姜若虚,傲然道:“这位道友,既然司马前辈说你丹道造诣不错,那也正好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太玄宗的丹道,到底不错在哪里。”
他这话明显暗藏刀锋。
故意让姜若虚代表太玄宗的丹道。
换言之,如果姜若虚输了,那就是太玄宗的丹道垃圾,技不如人。
姜若虚怎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十分随意的点点头。
柴青之傲然道:“我不与无名之辈交手,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姜若虚淡然道:“姓姜。”
“原来是姜道友。”
柴青之不怀好意地笑道,“直接斗丹,未免无趣。我欲在斗丹之中,加入彩头,不知阁下以为如何?”
“你想要什么彩头?”姜若虚笑了笑。
柴青之做出思索的样子,不紧不慢地道:“我也不为难你,你若输了,跪下来给我家老祖,行三拜九叩大礼,也便够了。我家老祖乃是赫赫有名的丹道宗师,威望深重的前辈高人,以你的身份向他行礼,不算辱没你吧?”
姜若虚咧嘴一笑:“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叮当响。我乃太玄宗弟子,追随在本宗宗主左右。却向大梁老祖三拜九叩,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若再叫有心人故意编造一番,还不知会对本宗宗主的威望,造成多大的影响?”
柴青之的脸色微微僵硬,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没曾想被姜若虚一语道破。
“你想多了,只是想让你给我家老祖行个礼而已。”
姜若虚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没关系,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若输了,也要向本宗宗主行三拜九叩大礼,如何?”
柴青之的脸色彻底僵住。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明明是自己的招数,怎么被对方施展过来了?
不过下一瞬,他的眼神就变得平静和冷酷起来。
别说只是给司马玄清行三拜九叩大礼。
便是让自己做更屈辱的事情,又有什么打紧?
反正自己绝对不可能输给这小子。
对于自己的丹道,柴青之有绝对自信。
“可以,我答应你了,那就开始吧。”柴青之冷冰冰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