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瑶有很多话想问。
她想知道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若虚所展现的手段，令她太陌生了。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外门杂役、只会吹牛的少年，怎会变得如此深不可测？
不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姜若虚看着神色复杂的慕青瑶，怎会不明白她的想法？
他微微一笑，问道：“怎么啦？看你好像不认识我的样子。”
慕青瑶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茫然与不安，幽幽问道：“这些日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与我印象中的那个姜若虚，已经完全不同。”
姜若虚想了想，便牵起她的手，柔声说道：“跟我走。”
不多时，二人来到凌霄峰下。
周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慕青瑶的心跳开始加快。
她当然认得，这是太玄宗第一灵峰，空置了数百年，只有宗门认定的绝世天才，才有资格入住的凌霄峰。
姜若虚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很快，凌霄峰的全貌出现在眼前。
灵泉潺潺，奇花遍地，灵气云雾，缭绕其间。
几座精致的楼阁错落在峰顶，被七彩灵光笼罩，恍若仙境。
慕青瑶彻底愣住。
她愣了好半响，才颤声问道：“这就是凌霄峰？”
姜若虚点点头。
“你就是入主凌霄峰的绝世天才？”慕青瑶颤声问道。
“不错。”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其实说过。”
姜若虚看着她，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与落寞，“只可惜，你总是不信我。我就算当着你的面说，也没多大用处。”
慕青瑶张了张嘴，彻底说不出话来。
是的。
类似的话，姜若虚确实不止一次地跟自己说过。
只可惜，自己每一次都没有相信。
只觉得他是在吹牛，甚至认为他好高骛远、打肿脸充胖子。
原来，姜若虚说的那些事情，竟是真的。
他真的是太玄宗第一天才！
连宗主那样强大的人物，也是他的手下？
便在慕青瑶心潮澎湃之间，一道软糯清脆的声音，忽然从花圃中传了过来。
“公子，你今天怎的回来这般早？”
卫灵素从花圃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
她身着月白色的长裙，乌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腮边，衬托得那张清冷绝俗的俏脸，又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姜若虚微微一怔。
慕青瑶也怔住了。
“呦，来客人了。”
卫灵素的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稍稍停留，嘴角微微翘起，说不清是嘲弄还是苦涩，“青云宫的慕圣女，久仰大名。”
慕青瑶点点头：“卫师姐好。”
她当然认得卫灵素。
画心院圣女，太玄宗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不知多少男修做梦都想亲近。
而现在，卫灵素却出现在了凌霄峰上。
手里还拿着修剪花枝的刀，俨然是这里的一份子。
姜若虚已经意识到不妙。
像卫灵素这种清冷傲慢的性子，绝不会无缘无故地主动。
这小浪蹄子明显不怀好意。
姜若虚脸色一沉，言语中隐隐露出几分威胁之意：“你若是在修剪花枝，就好好地去修，别来没事找事。”
“公子这是哪里话？我哪里敢没事找事？”
卫灵素笑盈盈地解释道，“慕圣女请别误会，我只是公子的丫鬟，住在凌霄峰，也是为了伺候他的日常起居。”
慕青瑶秀眉微蹙：“你做他丫鬟的事，我倒是有所耳闻。却没想到，卫师姐身份尊贵，居然真的屈尊当了丫鬟。”
卫灵素淡淡道：“我算什么身份尊贵？公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别说端茶递水，他便是让我暖床，我也不敢拒绝。”
此言一出，慕青瑶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姜若虚大怒，喝道：“卫灵素，你胡说八道什么？”
卫灵素冷然道：“胡说八道？公子手段绝世无双，怎么连这点事都不敢承认？我为你暖床，你我合体双修的事，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姜若虚顿时说不出话来。
毕竟，卫灵素并没有无中生有。
自己不仅和她双修了，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慕青瑶的俏脸瞬间变得苍白。
她颤抖着目光看向姜若虚，嘴唇微微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卫灵素笑眯眯地道：“慕圣女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你和姜若虚已经退婚了，他的私生活，应该轮不到你来管吧？”
“卫灵素！”
姜若虚面沉似水，眼里露出分明的怒意。
天可怜见，他带慕青瑶来凌霄峰，只是为了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与实力。
没曾想，卫灵素居然从中作梗。
卫灵素触碰到他那恼怒的目光，明显也有些害怕。
转过头去，不敢再多说。
“我和她之间的事，说来话长。”姜若虚连忙解释，“你听我说……”
然而，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又一道声音从山崖的那端传来。
“哟，今天这么热闹，这是又来新妹妹了吗？”
南宫秋月提着宝剑，俏脸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身姿婀娜，俏脸皎洁如月，眉眼清澈甜美，肤色白皙如玉，艳光四射，姿容绝世。
慕青瑶吃惊地看着这位绝色佳人，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且不谈身份，卫灵素的美貌，在太玄宗都是出了名的。
没曾想，这凌霄峰上，居然还有另一位绝色佳人。容貌之美，气质之佳，丝毫也不逊色。
如果说卫灵素的出现，她还稍微有点心理准备，毕竟当日她被姜若虚收为丫鬟的事，人所共知。
那南宫秋月的出现，却是全然不同。
慕青瑶的娇躯微微颤抖。
看着身边风神俊朗，风姿秀逸的姜若虚，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南宫秋月笑意盈盈地看着慕青瑶，美眸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故作调侃道：“哟，这又是哪来的小美人？真是我见犹怜，难怪能被若虚哥哥你看中。欢迎你加入我们，以后大家就是好姐妹。我在这凌霄峰已经住了许久，熟悉得很，妹妹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尽管来问我。”
南宫秋月话中带刺，绵里藏针，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她知道，这就是慕青瑶。
这就是那个令姜若虚魂牵梦绕、念念不忘的女人。
除了她之外，其他女子都像过客，姜若虚几乎不会为她们停留。
而这个叫慕青瑶的，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