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虚淡然一笑:“你们天煞门的人,向来两面三刀。平日里玩的,也都是背刺的阴谋诡计,我信不过你。”
煞二连连叩首,哀求道:“小人对天发誓,未来定然效忠公子!若有半点不忠,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姜若虚不屑一笑:“发誓如果有用,这世上就不会有坏人,也不会有背叛。你似乎也没有什么诚意,还是去死比较好。”
话音刚落,小影就十分配合地低吼一声,杀气凛然。
煞二全身颤抖。
像他这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屈服于人?
他看上去恭敬惶恐的哀求,实则早就做好时机成熟便逃离,甚至背刺的打算。
没曾想,却被姜若虚一语戳穿。
生死关头彻底来临。
煞二明白,自己如果再拿不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就要死在这头恐怖妖兽的巨口之下。
煞二的眼里露出一抹痛苦,但马上被决绝所代替。
“小人愿意施展天煞门的本命契约秘法,与公子结下主仆契约。此契约以神魂为引,若小人胆敢背叛,神魂就会瞬间被契约撕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回,他没有说谎。
天煞门的本命契约秘法,本是天煞门用以控制门内杀手的禁术。
契约一旦缔结,终身无法解除,并且必须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
稍有异心,便会遭受契约的反噬,轻则身受重创,重则魂飞魄散,代价十分惨重。
煞二愿意与姜若虚建立本命契约秘法,完全是被逼入绝境。
他还没有活够,宁愿舍弃自由,也想保住性命。
姜若虚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颔首道:“善。”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煞二大喜,又连着磕了好几个头,“老奴必当誓死效忠公子,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说着,抬手咬破自己的手指,逼出一滴滴蕴藏着神魂之力的精血。
煞二的口中,念诵起晦涩难懂的契约咒语。
那些精血缓缓飘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诡异的契约符文。
符文闪烁着黑色的光芒,最终化作一块黑色的玉牌。
煞二将控制自己身死的玉牌,恭恭敬敬的双手献给姜若虚。
姜若虚接过来,顺着掌心,那股奇异的联系,立即在他和煞二之间建立起来。
从今往后,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要了煞二的命。
姜若虚还能清晰感受到,煞二剧烈的神魂波动,以及他内心的恐惧。
煞二也是脸色再变。
因为他感受到了,姜若虚那恐怖的精神威压。
就像高高矗立的永恒金山,高大、古老、刚猛、神圣,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
“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恐怖的精神威压,难怪他当日能轻而易举重创我的神魂。”
煞二心中暗自思忖,敬畏与臣服之情,顿时又浓郁了几分。
煞二再度恭恭敬敬地叩首:“老奴煞二,参见主人。”
“起来吧。”
姜若虚十分随意地点点头,手中的本命契约灵牌,在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事实上,姜若虚完全可以施展自己的秘术,控制煞二的神魂。
只不过,对煞二这种可有可无的小喽啰,他懒得费这个劲。
如果煞二自己找不到保命之道,姜若虚不会留他。
好在这老小子倒也识相,赶紧祭出了本命神魂契约。
姜若虚指了指一旁目瞪口呆的慕青瑶,淡然道:“她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吧?”
煞二忙不迭地点头:“清楚,老奴全清楚了!不过这件事,老奴根本不知道。”
“什么?”
慕青瑶俏脸微变,诧异的问道,“你不知道?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煞二当即将天煞门认为姜若虚没什么特殊背景,自己为报上次一箭之仇,前来刺杀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慕青瑶听得完全呆在当地:“如此说来,常涤尘那王八蛋全都是在骗我!”
煞二连连点头:“没错,这个叫常涤尘的小畜生,老奴根本就不认识。”
“错了,全错了。”
慕青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生出造化弄人的无奈与唏嘘。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姜若虚,颔首低垂道:“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
姜若虚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柔声道:“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都过去了。好在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常涤尘胆敢这般骗你,简直狗胆包天!若不给他一个教训,如何对得住你对我的这番心意,又怎么对得住,这几个月来我们互相遭受的折磨?”
“嗯。”
慕青瑶重重点头。
常涤尘害她好苦,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我要亲手杀了他!”
“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姜若虚笑了笑,漠然道:“常涤尘不是一直仗着煞二狐假虎威吗?这件事,就让他和煞二亲自说吧。”
煞二连忙躬身应了:“主人放心,我会和那小杂种好好谈谈。我倒想问问,他是什么时候,让我欠了一个大人情。”
三人当即前往土皇部。
土皇部的一座修炼洞府中,常涤尘坐在铜镜前,正抚摸着自己刚刚长出来些许,开始慢慢愈合的双耳。
毕竟是神婴境修士,耳朵虽然被割掉了,但是恢复起来还是很快。
“慕青瑶你这贱人!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像条狗一样求我!此仇不报,我常涤尘誓不为人!”
常涤尘满脸怨毒地低吼。
忽然“砰”的一声,洞府的大门直接被轰开。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出现在洞府大门之外。
“什么人?”常涤尘大怒。
却见烟尘之中,一名白衣少年身姿磊落,气度超群,神色淡然,赫然正是他恨之入骨的姜若虚。
姜若虚的身边,还有一名白裙少女,婀娜而立,秀美绝伦,令人见之忘俗,却是慕青瑶。
“姜若虚!”
常涤尘咆哮出声,眼神中闪过慌乱与惧怕夹杂之色,不安地问道:“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姜若虚看着他刚刚长出的那对小耳朵,嘴角掠过一抹嘲弄的弧度,漫不经心道:“你这耳朵长得挺快,看来恢复得不错嘛。”
话音未落,姜若虚身形一闪,骤然出现在常涤尘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