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默说，“但老韩的案子，不能慢。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老张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老韩的案子，在林默的强力推动下，很快就办结了。
证据确凿，程序合规，老韩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消息传出去，安平县官场一片哗然。
有人拍手称快，说纪委终于硬起来了。
有人暗自庆幸，说幸好自己没撞到枪口上。
还有人忧心忡忡，说周伯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默对这些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纪委的威信。
老韩的案子办成了铁案，纪委的形象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那些原本对纪委不屑一顾的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纪委书记，重新审视这个空降兵。
但林默知道，这只是开始。老韩的背后，还有更多人。
周五下午，林默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手机响了。是方政。
“小林，安平县的事，我听说了。”方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老韩的案子，办得不错。”
林默心里一暖：“老板，您都知道了？”
“王涛跟我说的。”方政顿了顿，“但你也要小心。周伯涛这个人，你刚去就跟县里一把明目张胆的对着干，这不利于团结，你要加点小心。”
“我知道。但我没有退路。”
“不是让你退，是让你学会迂回。”方政说，“纪委的工作，不只是查案子。还要学会在复杂的局面中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人。老刘和老吴的事，你处理得不错。但接下来，周伯涛还会有别的动作。你要做好准备。”
“老板，您觉得他会怎么动？”
“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可不会在明面上跟你对着干。他会用程序、用规则、用你挑不出毛病的方式，给你制造麻烦。”
林默沉默了几秒。方政说得对。
周伯涛是县委书记，手里有权。
他要给林默制造麻烦，太容易了。
“老板，我明白了。”
“还有，”方政说，“你在安平县，不是一个人。省纪委会支持你。王涛那边，也会支持你。但你记住，关键要靠自己。基层的工作，和在省里不一样。你要学会在复杂的环境中，找到平衡。”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方政的话，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傍晚，林默正准备下班，手机响了。是徐雨晴。
“林哥，你周末回来吗？”
林默想了想，周末没什么事。“回。我去看你。”
“真的？”徐雨晴的声音里带着惊喜，“那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默笑了：“好。我周六一早回去。”
挂了电话，林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安平县的夜晚，比省城安静得多。
但此刻，他的心里却很不平静。
基层跟省厅很多事情都不一样，而且现在的角度也不一样了，以前在省里那么多人管着自己，现在，自己也成为了能管理别人的人。
在基层要学会的，是怎么做决策、怎么承担责任。
现在，林默正在学。
周六一早，林默坐上了回省城的高铁。
他没有让沈帅来接，也没有让县里配的司机送自己，而是自己打车去了车站。
车上，他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
窗外一片生机勃勃。
高铁到站，林默打车去了徐雨晴住处。
徐雨晴开门的时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有惊喜，但也没有太多惊喜，因为林默提前跟他说过，他要回来的事了。
“林哥，你回来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回来了。”
两人坐在小圆桌前，面对面。桌上摆着几道菜，都是林默喜欢吃的。
“你在安平县，还习惯吗？”徐雨晴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还行。就是事情多，忙不过来。”
“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林默笑了笑：“知道了。”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徐雨晴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
“林哥，”她忽然说，“周伯涛是不是很不好对付？”
林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你在安平县动了那么大一个案子，他肯定不高兴。”
林默沉默了几秒。他不想瞒徐雨晴，但也不能说太多。
“是不好对付。但我不怕。”
徐雨晴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在做对的事。”
徐雨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然后她笑了，靠回他肩膀上。
“那就好。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林默低下头，看着她。她的脸很柔和，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雨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徐雨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屋里的灯光很暖，照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
林默知道，在安平县，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
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一夜缠绵。
周日上午，林默还在睡梦中，手机就响了。
是王涛。
“小林，方便说话吗？”
林默揉了揉眼睛，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徐雨晴，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关上门。
“王哥，你说。”
“安平县的事，我听说了。老韩的案子办得漂亮，但周伯涛那边，有动作了。”
林默心里一紧：“什么动作？”
“他给市委打了报告，要求对安平县的干部队伍进行全面摸底考察。名义上是正常的干部调研，实际上是借机调整你的人。”
“我的人？我在安平县还没什么人。”
“你虽然没有，但孙德明有。孙德明在安平县干了这么多年，下面有一批跟着他的人。周伯涛这次的动作，表面上是针对全县干部，实际上是针对孙德明。他想把孙德明的人调走，架空孙德明，然后孤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