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你说。”
“孙德明今天来市里了，汇报安平县的工作。他汇报完之后，找我单独聊了一会儿。”
林默心里一动：“聊了什么？”
“聊了你。”王涛的声音有些复杂，“他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省里帮他说话，他可能已经被冤枉了。他还说，安平县的工作，他会抓好，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林默沉默了两秒。孙德明这些话，是真心的，还是客套？
“王哥，你觉得孙德明这个人，怎么样？”
王涛想了想，说：“业务能力强，为人正派，在安平县干了不少实事。陈海生在的时候，他被打压，但一直没低头。这种人，可以信任。”
林默心里稍安。
王涛在青北市待了这么久，看人应该比他准。
“王哥，那你多支持他。安平县如果做出样板，你在市里也好说话。”
“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孙德明的事，终于可以翻篇了。
但林默知道，青北市的问题，远没有结束。
那些地块虽然收回来了，但重新出让的过程中，还会遇到各种阻力。
那些曾经从这些地块上捞到好处的人，不会甘心。
他们还会想办法阻挠，还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王涛一个人，撑得住吗？
林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一直站在王涛身后。
周六，方政回了京都，去看亲人去了。
林默又一次睡到自然醒，然后起床洗漱，煮了碗面条，坐在窗前慢慢吃。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已经很久没给老家打电话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妈，是我。”
“小默啊，今天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没事，就是想你了。”
“想我了就回来看看。你都很久没回家了。”
林默心里一酸。
确实，自从去年秋天被省纪委带走调查，到现在，他一次都没回过老家。
“妈，最近工作忙，走不开。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去。”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妈不放心。”
林默笑了笑：“妈，我有人照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母亲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有人照顾？是谁？姑娘吗？”
林默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嗯。一个同事。”
“同事？什么样的同事？长得好看吗？家里是哪的？做什么工作的？”
林默哭笑不得：“妈，你查户口呢？”
“妈不是查户口，妈是关心你。你都三十多了，再不找对象，就晚了。”
“妈，我知道了。等忙完这阵子，我带她回去给你看。”
“真的？那可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
带徐雨晴回老家，这个想法，他已经有很久了。
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也许是时候了。
他拿起手机，给徐雨晴发了条信息：雨晴，今天有空吗？
徐雨晴很快回复：有空。怎么了？
林默回复：晚上请你吃饭。去我家，我做饭。
徐雨晴回复：你家？你不是租的房子吗？
林默回复：是租的，但也是家。来吧，我下厨。
徐雨晴回复：好。我六点到。
林默看着这条信息，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起身，换了身衣服，出门去菜市场。
这是他第一次请徐雨晴来家里吃饭。
他不想搞得太隆重，但也不能太随意。
他买了鱼、排骨、青菜、鸡蛋，又买了一瓶红酒。
回到家，他开始洗菜、切菜、炖汤。
他的厨艺一般，但做几个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六点整，门铃响了。
林默打开门，徐雨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牛仔裤，花衬衫，脸上化了淡妆，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林哥，我来啦。”
林默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饭马上好。”
徐雨晴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四处打量了一下。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茶几上放着一盆绿植。
林默笑了，转身走进厨房。
徐雨晴跟进去，想帮忙，被林默推了出来。
“你是客人，坐着等就行。”
徐雨晴只好回到客厅，偷偷注视着厨房忙碌的林默。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林默端着菜出来了。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盘水果沙拉。
四菜一汤，虽然不算丰盛，但很用心。
徐雨晴看着满桌子的菜，眼里都闪过小星星了。
“林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早就会。只是平时没时间做。”
两人面对面坐下，林默倒了两杯红酒。
“来，敬你。”林默举起酒杯。
徐雨晴也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敬什么？”
“敬我们。”
徐雨晴脸红了，低下头，喝了一小口。
两人边吃边聊。
林默说起他小时候的事，说他妈做的红烧肉最好吃，说他爸喜欢钓鱼，说他在读书的时候，每天泡图书馆，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徐雨晴听着，偶尔插几句。
她说她小时候在农村长大，家里条件不好，供她上大学很不容易。
她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她爸在厂子里干活，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怜惜。
“会好的。”他说，“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徐雨晴低下头，小声说：“林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个好人。”
林默笑了：“好人？这可不一定。”
“是真的。”徐雨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在二处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你太傲。但我知道，你是外冷内热。我加班到很晚，你会让我早点回去，说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她没再说下去，但林默听懂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雨晴，谢谢你。”
徐雨晴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