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衣领——火蚕丝甲贴身穿着,丝滑的触感紧贴锁骨。陈凡昨晚分法器的时候她没分到防具,这件是林菲菲半夜偷偷塞给她的,附赠一句“别告诉那个混蛋是我给的”。
两个老头走到转播车旁边,停下了。
干瘦老头歪头看了看摄像机镜头,笑了。
那个笑容让江映雪想起了一个词——黄鼠狼给鸡拜年。
“哟,还在直播呢?”
干瘦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省城口音,听着像砂纸磨铁皮。
摄像小哥终于察觉不对了,往后退了一步:“大爷,您走错片场了吧——”
话没说完。
拄拐老头举起黑铁拐杖,轻飘飘往转播车顶上一拍。
没有特别大的动静。
就是“咔嚓”一声。
整辆转播车从车顶正中间被劈成两半,左右两截缓缓倾倒,卫星信号接收天线和车载发电机稀里哗啦散了一地。摄像小哥被气浪掀飞出去五六米,后脑勺磕在电线杆上,当场晕死。
直播信号中断。
街面上的行人尖叫着四散逃开。
干瘦老头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噼里啪啦响,三角眼盯着江映雪,上下打量。
“姓陈的那小子的女人?长得确实不赖。”
他身旁拄拐的白发老者没说话,但目光在江映雪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牵出一个让人极度不适的弧度。
“宋老爷子的原话——身边的女人,一个都别放过。”干瘦老头往前迈了一步,“乖乖跟我们走,少遭点罪。要是反抗嘛……”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比了个撕裂的动作。
“那就当着这条街上所有人的面,把你身上的衣服一片一片撕下来。”
江映雪的嘴唇在抖。
不是怕。好吧,有一点怕。面前两个先天六层的老怪物,放在一周前她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
但更多的是——气。
她江映雪,东海卫视当家花旦,全网粉丝三百万的新闻主播,B站“东海第一美女记者”词条的本人。凭什么被两个棺材板子里爬出来的老东西威胁撕衣服?
丹田里那缕昨晚才种下的真气,在愤怒的催动下自行运转起来。
《玄冰幻音录》第一层的运行轨迹清晰无比——冰蓝色的玄阴之气沿着任脉上行,经膻中、天突、廉泉,汇聚于喉咙。
干瘦老头伸手抓来。
五指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真气,距离江映雪的肩膀还有不到半米。
江映雪张嘴。
不是尖叫。
是一声凝聚了全部玄阴灵体之力的低吟。
声波肉眼不可见,但效果肉眼可见——干瘦老头面前的空气骤然降温,水汽凝结,一面半透明的冰墙在零点二秒内成型,横亘在两人之间。
“砰!”
老头的手掌拍在冰墙上。
冰面龟裂,但没碎。
更关键的是——他的手腕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指尖瞬间泛白,指节僵硬得弯都弯不动。冻伤。
先天六层的高手,被一个刚入门不到十二小时的女记者冻伤了手腕。
干瘦老头的表情从轻蔑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震怒,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玄阴之体?”拄拐老者终于开口了,声音像金属摩擦,“难怪姓陈的把她带在身边,是块好鼎炉。”
“那就更不能放了。”
两人对视一眼。
不再废话。
两股先天六层的真气同时爆发,一红一黑,从左右两个方向包抄过来。气浪将路边的早餐摊掀了个底朝天,豆浆油条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