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神医，您这是……”
“你，给得起吗？”
陈凡打断了他。
赵海龙沉默了很久。
陈凡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心跳声。
那家伙在挣扎。
在死亡的恐惧和背叛李振东的风险之间疯狂挣扎。
陈凡没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赵海龙终于开口了。
“陈神医，您……您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考虑？”
陈凡看了一眼手表。
“明天早上六点前，给我答复。”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否则，就准备后事吧。”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林菲菲和秦雅然都看着他。
“他会答应吗？”
林菲菲问。
陈凡笑了。
“会的。”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因为他怕死。”
苏晚晴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陈凡，你真的要……”
陈凡转过头，看着她。
“李振东不死，我睡不着觉。”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废了我的手，我要他的命。”
凌晨五点半。
陈凡的手机震了三下。
他睁开眼，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
“陈神医……”
赵海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哑得像破风箱。
“我答应您。”
陈凡没说话。
他靠在床头，等着对方继续。
“您说的条件，我都答应。”
赵海龙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求您救我一命。”
陈凡笑了。
“城郊老茶楼，一个小时后见。”
挂断电话。
他起身，套上外套。
苏晚晴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还没睁开。
“这么早去哪儿？”
“钓鱼。”
陈凡低头亲了她一下。
“睡吧，很快回来。”
苏晚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又缩回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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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孤狼已经在等着了。
“陈神医，车准备好了。”
陈凡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开出庄园，天还没亮透，路上空荡荡的。
陈凡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事。
赵海龙这条鱼，已经咬钩了。
接下来，就是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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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老茶楼门口。
陈凡推门下车。
“在外面等着。”
孤狼点点头，退到一边。
陈凡走进茶楼，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伙计在擦桌子。
“二楼雅间。”
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楼梯。
陈凡上楼，推开最里面那间包厢的门。
赵海龙已经在里面了。
这家伙坐在椅子上，脸色比昨晚还差。
眼窝深陷，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看见陈凡进来，他立刻站起来，差点没站稳。
“陈神医……”
陈凡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
“坐。”
赵海龙坐下，手指在桌上抖得厉害。
陈凡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喝点水。”
赵海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
“陈神医，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昨晚我一夜没睡，浑身疼得要命。”
陈凡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赵海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全部身家性命。”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
一支录音笔。
黑色的外壳，有些磨损。
“这是什么？”
赵海龙深吸一口气。
“这里面是我跟李振东这五年来所有的重要通话录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包括他贪赃枉法、买凶伤人的证据。”
陈凡挑了挑眉。
“你录音了？”
赵海龙苦笑。
“我也是为了保命。”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李振东这个人，心狠手辣，我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
“所以我每次跟他通话，都会录音。”
陈凡拿起录音笔，在手里掂了掂。
“里面有多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