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一言不发，径直往外走。
阿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眉头皱了起来。
他虽然不想管这位姑奶奶的事，但想起顾子峰那句“谁都不能动她”，还是转身往书房走去。
“先生。”
阿虎推开门，“顾小姐刚才急匆匆出去了，脸色不太对。”
“出去了？”
听到这话，顾子峰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
别墅外，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厉一和厉二并肩坐在车头，一人手里举着一个鸡腿，啃得正香。
“香！真香！”厉二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说，“这几天蹲点儿，就这会儿最舒坦。”
厉一没说话，慢条斯理地啃着，姿态比厉二优雅多了。
厉二三两下啃完自己那个，眼巴巴地看着厉一碗里的。
他碗里还有一个！
厉二吞一口口水。
再吞一口口水。
然后手默默地伸向厉一的碗，厉一没躲，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厉二嘿嘿一笑，被抓包了也不尴尬，反而更加飞快地把他碗里那个鸡腿捞走。
“得寸进尺。”厉一说。
“那又咋了！”厉二咬了一大口，美滋滋的。
厉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
正闹着，别墅大门突然打开，一个人影快步走出来。
厉一厉二同时抬头。
是顾茫。
她脸色冷得像冰，步伐又快又急，径直朝车子走来。
两人连忙从车头上跳下来，鸡腿都顾不上吃了。
“夫人？怎么了？”厉一迎上去。
顾茫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厉一厉二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去，一左一右坐进前排。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厉二回头问。
顾茫已经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霍家老宅佣人的声音。
“我是顾茫。”顾茫的声音很冷，“夫人在不在？”
“二小姐？夫人她……她刚才出去了，说是给您送饭……”
顾茫的眉头拧得更紧，声音更沉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有……有一个多小时了……”
顾茫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指节泛白。
厉一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夫人，到底怎么了？”
顾茫抬起头，看向前方黑暗的夜色。
“霍母被绑架了。”
厉一厉二同时愣住。
就在这时，车门又被拉开。
顾子峰坐进来，带着一身夜间的寒气。他看着顾茫，眉头紧锁：“谁被绑架了？”
顾茫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冷得像冰。
“你那个好妹妹，”她一字一顿，“把我母亲绑架了。”
顾子峰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娇娇？”
顾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子峰立刻掏出手机，拨出顾娇娇的号码。
响了几声，被挂断。
再拨，关机。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别急，”他看着顾茫，“我来处理——”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他们旁边。
车窗降下，无忧一身皮衣探出头来，副驾驶上，许少白正低头看着平板，脸色也不好看。
“茫茫宝贝！”无忧冲她招手，“上车，查到了。”
顾茫推开车门，上了无忧的车。
顾子峰想跟上去，被无忧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们内部事儿，外人别掺和。”
顾子峰脸色铁青，却没法反驳。
……
无忧的车里。
平板递到顾茫手上，屏幕上是调出来的监控画面。
时间、地点、人物，一清二楚。
霍母的车停在路边，顾娇娇从巷子里冲出来，摔倒在车前。
霍母下车查看，扶起顾娇娇，两人在路边说了几句话。
然后顾娇娇上了霍母的车，车子驶向另一条街。
下一个画面，霍母的车停在一条偏僻巷子口。两人下车，霍母跟着顾娇娇走进巷子。
最后一个画面——只有顾娇娇一个人出来。
她站在巷子口，低头看着地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那个笑，阴冷，疯狂。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霍母再也没出来。
无忧气得都要吐脏话了：“这女人就是活该！我说句难听的，她要不是自己往上凑，能被绑？”
许少白也冷着脸，难得没插科打诨：“顾小茫，我知道她是你妈，但这种事儿……要我说，别管了。她信顾娇娇不信你，现在被绑了，怪谁？”
他们还一堆事儿呢。
厉霆寒的下落都还没有查到呢。
谁有闲工夫来管她。
而且霍母实在气人，放着顾茫不管，把那个冒牌货当宝贝，要他们说就不去救，让她吃吃苦头才知道厉害。
顾茫没说话。
她盯着屏幕，盯着那个消失在巷子里的背影，盯着霍母最后被扶进去的那扇门。
车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管如何，”她说，“她与我有骨肉至亲。我不能放任她不管。”
现在的顾娇娇已经被逼到绝地，她是真的有可能对霍母下死手的。
无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许少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想管，我们就陪你管。”
他把平板拿过来，调出那个巷子的具体位置和周边地图。
“这个巷子，叫青石巷，老城区，马上就要拆迁了。里面四通八达，很多废弃的房子。人藏在哪儿，得进去找。”
无忧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让人把那一片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顾茫看着地图，目光落在那扇门上。
顾茫盯着地图上那扇门的位置，目光沉冷。
“让人盯住那一片，别打草惊蛇。”她开口，“我去就行。”
无忧皱眉：“你一个人？不行。”
“她点名要的是我。”顾茫抬起头，“人多了，反而刺激她。”
许少白急了：“顾小茫！那可是个疯子！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万一——”
“一个顾娇娇，”顾茫打断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不能拿我如何。”
她顿了顿，看向无忧：“这件事先保密，别让霍家人知道。尤其是老爷子，他心脏不好。”
无忧抿着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顾茫推开车门下去。
刚落地，顾子峰就迎了上来。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语气不容置疑，“这个麻烦，算是我惹出来的。”
顾茫还没开口，许少白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他冷冷看着顾子峰，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滚远点。”
顾子峰脸色一沉。
“你把厉霆寒的下落说出来，就是最大的帮忙了。”许少白一字一顿，“否则，你离顾小茫远点。你就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