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王镇山
肖洪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林婉清，你太小看王镇山了。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几十年的根基，你觉得打官司能赢他？”
林婉清的脸色更白了。
肖洪银说：“王镇山这种人，打官司是打不垮的。要动他，只能从根子上挖。”
林婉清问：“怎么挖？”
肖洪银没回答，而是问：“林国栋手里还有什么？”
林婉清想了想，说：“他说他找到一个人，是当年经手那批古董的人。那个人知道那批古董是真是假，也知道王镇山是怎么做局的。”
肖洪银眼睛一亮：“人在哪？”
林婉清摇头：“不知道。林国栋说那个人很怕王镇山，不敢露面。要见他，得先保证他的安全。”
肖洪银想了想，说：“让林国栋安排。我要见这个人。”
林婉清犹豫了一下：“肖先生，您真要帮我？”
肖洪银看着她，眼神平静：“我说过，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婉清的眼泪掉下来。
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肖先生，谢谢您。”
肖洪银摆摆手：“别急着谢。等事情办成了再说。”
林婉清离开后，白清薇走过来。
“肖先生，您真要对付王镇山？”
肖洪银点头：“不是对付他。是查清楚当年的事。如果真是他做的，那就让他付出代价。”
白清薇说：“王镇山不好对付。他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网很密。而且，他手里握着科技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动他等于动整个项目。”
肖洪银笑了：“我知道。所以才要小心。”
他走到窗前，看着后花园里正在忙碌的工人。
“白清薇，你觉得王镇山这个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白清薇想了想：“贪婪？”
肖洪银摇头：“不是。是自信。他太自信了，觉得自己在京城无所不能。这种人，最容易犯错误。”
他转身看向白清薇：“盯着他。等他犯错。”
白清薇点头：“明白。”
三天后，林国栋那边来了消息。
那个证人愿意见面，但地点要由他来定。
肖洪银同意了。
见面的地点在京郊的一个农家乐，偏僻得很，导航都找不到。肖洪银带赵刚和四个保镖，开了两辆车过去。
林国栋在门口等着，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农民，但眼神很精明。
“肖先生，久仰大名。”他伸出手。
肖洪银和他握了一下：“人在哪？”
林国栋压低声音：“在里面。但他很紧张，您别带太多人进去。”
肖洪银让保镖在门口守着，只带赵刚进去。
屋子里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旧衣服，脸上沟壑纵横，像是吃了很多苦。
林国栋介绍：“这位是老王，当年那批古董的运输负责人。”
肖洪银在他对面坐下：“王师傅，当年的事，您能说清楚吗？”
老王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很低。
“肖先生，我说了，您能保我吗？”
肖洪银点头：“能。”
老王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那批古董，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王镇山从欧洲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花了十二个亿。运回来之后，他找了个鉴定师，说东西是假的。那个鉴定师，就是他的人。”
肖洪银问：“东西后来去哪了？”
老王说：“被他私吞了。他找了个地下渠道，把东西卖到了香港，卖了二十多个亿。一转手，净赚十几个亿。”
肖洪银问：“有证据吗？”
老王点头：“有。当时运货的单据，我留了一份。还有他在香港的收货人信息，我也记下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信封，递给肖洪银。
肖洪银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张发黄的纸，和一个U盘。
“U盘里是当年的监控录像截图，拍到了王镇山的人和香港买家交易的画面。”
肖洪银把东西收好，看着老王。
“王师傅，这些东西，您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老王的眼眶红了。
“我不敢。王镇山势力太大，我怕他灭口。这些年我东躲西藏，连家都不敢回。”
他顿了顿：“要不是林国栋找到我，说肖先生您能保我，我这辈子都不会拿出来。”
肖洪银说：“放心。这些东西，我会交给该交的人。您也不用躲了，我送您去国外，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老王愣住了，然后眼泪掉下来。
“肖先生，谢谢您……”
肖洪银站起身：“赵刚，安排一下。送王师傅去东南亚，安顿好。”
赵刚点头：“明白。”
肖洪银走出农家乐，上了车。
白清薇问：“肖先生，这些证据够吗？”
肖洪银说：“够。但还不够。”
白清薇愣住了。
肖洪银说：“这些证据只能证明王镇山私吞了那批古董，但动不了他的根基。要真正扳倒他，得从根子上挖。”
他看向窗外：“王镇山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肯定不止这点事。他手里还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得全部挖出来。”
白清薇问：“那您打算怎么办？”
肖洪银想了想，说：“不急。先回京城。”
车子驶出农家乐，上了高速。
肖洪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王镇山，你欠林家的债，该还了。
回到京城庄园，肖洪银把证据锁进了保险柜。
他没有急着动手，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王镇山这种人，打草惊蛇是大忌。要动，就得一击致命。
接下来的日子，他让赵刚的人，把王镇山查了个底朝天。
生意往来、人际关系、资金流向，每一笔都要查清楚。
赵刚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周，就挖出了不少东西。
“王镇山这些年，经手的项目至少有十几个有问题。”赵刚在电话里汇报，“其中最严重的，是一个旧城改造项目。当时拆迁的时候，出了人命，他花钱摆平了。还有几个项目涉及行贿，数额不小。”
肖洪银问：“有证据吗？”
赵刚说：“有。但需要时间整理。王镇山做事很谨慎，很多证据都销毁了。我们找到的都是间接证据，直接证据很少。”
肖洪银想了想，说：“不急。继续查。把每一条线都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