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然后呢？”
“你五哥当时就在旁边，离皇帝最近，他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一刀。”
季明玉嘴巴张成了O型。
“那刀刺在他肩膀上，血流了一地，但他愣是没松手，死死抱着那死士，直到侍卫赶来把人拿下。”
季明玉听着，整个人都傻了。
她五哥？
那个每次见面都笑眯眯、说话温温柔柔、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五哥？
挡刀？救皇帝？
这也太……太厉害了吧？
她消化了好一会儿，才问：
“那五哥没事吧？”
越啸说：
“受了点轻伤，不碍事，皇上赏了他不少东西，还升了官。”
季明玉松了口气。
她又问：
“那大哥呢？他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皇帝赏了什么？”
越啸说：
“升了官，调回京城了，以后就在京城任职，不用再往外跑了。”
季明玉点点头，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这几个哥哥，平时各忙各的，五哥更是因为工作原因不常回家。
但每次遇见越啸，都要问一句“我妹妹怎么样”。
季明玉听越啸说起过，每次五哥碰见他，第一句话就是：
“侯爷，我妹妹最近可好？”
问完还要补一句：
“你要是让她受了委屈，我虽然不如你位高权重，但拼命还是会的。”
季明玉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她靠在椅背上。
“这几个哥哥，还挺给力。”
越啸看着她。
“嗯。”
季明玉想了想。
“改天得请他们吃顿饭，还有二哥那边，生意的事也得好好聊聊，三哥四哥上次来也没好好招待……”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越啸就坐在旁边听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季明玉忽然停下来，看着他。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越啸收回目光。
“没什么。”
季明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越尧认祖归宗那天，季明玉陪着去的。
天还没亮，越尧就被叫起来梳洗打扮。
季明玉亲自给他挑的衣裳，是一身玄色的锦袍，绣着暗纹云纹，衬的他整个人清俊挺拔，像个真正的小皇子。
越尧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小脸绷的紧紧的。
季明玉走过去，帮他理了理领口。
“紧张吗？”
越尧摇摇头，又点点头。
季明玉笑了。
“紧张就紧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越尧抿了抿唇：
“母亲，我以后……还能回来吗？”
季明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说什么傻话？那是你家，不回来去哪儿？”
越尧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季明玉点点头。
“真的，你爹说了，将军府永远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越尧嘴角翘了起来。
宫里来了人，礼部也来了人。
一套流程走下来，繁琐得很。
祭祀、告庙、宣读圣旨、接受封号……
季明玉站在旁边，看着越尧被人领着走来走去，像个小木偶似的。
但她看见，那孩子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腰板挺的直直的，头也抬高高的。
仪式结束后，皇帝单独召见了越尧。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季明玉在外面等着，等了大半个时辰，才看见越尧出来。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腰板挺的更直了。
他走到季明玉面前，仰着头看她。
“母亲，皇上说，我可以随时回去住。”
季明玉点点头。
“我知道。”
越尧又说：
“皇上说，将军府永远是我的家，父亲永远是我父亲，您永远是我母亲。”
季明玉又点点头：
“我也知道。”
越尧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季明玉见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
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那个女孩也被安置好了。
皇帝封了她一个郡主的封号，赐了郡主府，派了宫女太监伺候。
她的冤屈得以昭雪，她的家人也得到了追封。
季明玉听说，那孩子现在住在郡主府里，有人专门教她读书识字，教她规矩礼仪。
据说她学得很认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读书，晚上很晚才睡。
伺候的人劝她歇歇，她只是摇头，说要把这些年落下的都补回来。
季明玉听到这个，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不愧是能成为原书女主的人，这毅力这决心，可不得了。”
至于原男主的那些外戚……
这次可是栽了大跟头。
那些买官卖官、通敌叛国、暗杀妃子皇子的事，主谋就是他们。
皇帝一查到底，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一个都没放过。
据说行刑那天，菜市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刀起刀落，血溅三尺，围观的人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吓的直哆嗦。
就连原男主也被牵连了。
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毕竟是外戚子弟，逃不了干系。
皇帝虽然没有要他的命，但也彻底厌弃了他，贬为庶民，永不叙用。
季明玉听到这些的时候，正在铺子里画图。
她点点头，没多说。
心里却明白，原书的剧情，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个在原书里和女主虐恋情深的男主，现在成了被皇帝厌弃的罪臣之子。
那个在原书里历经磨难的女主，现在成了养尊处优的郡主。
那个在原书里黑化反派的继子，现在成了有父有母、有身份有地位的皇子。
一切都变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事儿还牵扯到了陈家。
那天采薇来找她，脸色不太好看。
两人坐在茶楼里，采薇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姐姐，我跟你说个事儿。”
季明玉看着她。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采薇叹了口气。
“是陈家的事。”
季明玉挑眉。
“陈家？陈玹？陈珣？”
采薇点点头。
“都有关。”
她顿了顿，开始说。
原来，原男主和男三陈珣，在书里就是好兄弟。
这次因为原男主被查，陈珣的事也被抖了出来。
原男主一直看不上陈玹，觉得他是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所以他早就盯上了陈珣，觉得这孩子聪明，有心眼，可以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