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底气十足。
所里的小金库钱票充足,他当然也不会吝啬了。
“谢谢所长,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葛壮壮双腿一并,对着刘所打了个立正。
他这会也不嫌脚疼了。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给我机灵点,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别给我丢人。”
刘所鼓励的拍了拍葛壮壮的肩膀,又叮嘱了他们两句,这才转身离开。
“兄弟,谢了,这个情哥们记住了。”
刘所刚离开,葛壮壮就拍着张家乐的肩膀感谢道。
张家乐几句话就给他赚到了一套新衣服,可是帮了他的大忙。
“离我远点,别把炉灰蹭到我身上。”
张家乐赶紧扯回肩膀离他远点,他可不想让这家伙给自己弄一身的炉灰。
“嘿嘿嘿……”
葛壮壮一点也不介意张家乐的态度,伸手将窝窝头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一边大口的嚼着,一边说道:
“虽然咱这一身确实有些埋汰,但也有好处,这不,不费劲就有人给咱送吃的,正好早晨没有吃饱,这会填补填补。”
“既然这样,你不如出去再要点?”
张家乐的坏劲儿上来,怂恿道。
“我才不去呢!”
葛壮壮一屁股坐到炕上,继续揉着脚底板,问道:
“所长不是说不让咱们出去,就在这里待着吗?”
嗯,他这理由……
张家乐一时之间还真的找不出来反驳的理由。
这小子到底还是学到了金正明偷懒耍滑的精髓。
两人一直待在屋子里,不能时不时的出去放放风,时间就变得难熬了。
刘所刚才可是说了,这两天是关键时期,不可以松懈怠慢。
既不能出去,又不能睡觉,两人都无聊了起来。
葛壮壮更是一会站起来走到窗户那里看一会,一会又回到炕上休息一会,就像那些在坐牢的囚徒一样。
张家乐可是比他沉得住气,不仅坐得稳稳当当。
葛壮壮走到哪里,他还主动的给他让出来位置。
他虽然年纪小,可还是很有耐心的,看样子蹲守的伙计还是比较适合他的。
中午的时候,两人凑合着吃了一顿午饭。
张家乐依旧给了葛壮壮半盒子的卤肉,葛壮壮依旧还是半推半就,只吃了一两块,就把饭盒给收起来了。
张家乐也没有劝他,吃完饭走到窗户前面继续观察。
看着他很是悠闲,其实他的脑瓜子一上午都没有闲着。
他一遍遍的琢磨着,要他是特务的话,什么时候下手才是最佳的时间。
最适合下手的时间应该是晚上,但晚上不是他俩的值班时间。
特务来不来都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自己只需要白天注意点就行了。
可是白天,特务又会选择什么时间下手呢?
嗯,最好的时间就是午后那段时间了。
吃完午饭后,大多数的人都会休息一会,睡上一会午觉。
这会就是人们最麻痹的时候,要是特务选择这个时间动手,风险肯定是最小的。
金二爷这会应该也是吃过了午饭,睡午觉了。
那个呼噜打的震天响,他们这屋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下午一点钟。
这时候,院子里进来一个陌生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人,穿的和葛壮壮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个叫花子。
不过和葛壮壮有一点不同的是,人家的衣服很合身,没有露出白白的肚皮来。
就看到他一手拄着拐棍,一手拿着一个破碗,走路颤颤巍巍的还时不时的站住休息一会。
张家乐看的都害怕他下一刻会栽倒在地。
这会的葛壮壮躺在炕上睡的正香。
他没有张家乐想的那么多,坚持了一上午就坚持不住了。
便和张家乐商量了一下,两人轮换着值班。
张家乐可不想让他蹭自己一身的灰,于是离他远远的。
此刻正站在窗户前面看着外面。
老叫花子刚一出现,张家乐立刻就起了警惕之心。
这年头由于物资缺乏,街头要饭的叫花子不要太多,时不时的就会见到一两个。
但是这个叫花子出现的时间太过凑巧,就不得不让他怀疑了。
就看到那个叫花子慢慢地走到院子里,先是看了看西边上锁的房间。
随即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他们埋伏的那间小屋上,拄着拐棍,一步一步的向着这边挪来。
他这是想干什么?
要饭还要挑人家?
不对!
他会不会就是那个特务呢?
要是那样的话,他动手之前肯定会先探查一番,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
一想到这里,张家乐立刻转身将炕上的葛壮壮叫醒。
还不等他说话,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又指了指窗户那边,快速的躲到了窗户的另一边。
葛壮壮见状立刻反应过来,什么都没有问。
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跳下炕,便把身子躲在了窗户下边。
这家伙刚才在睡觉,此刻还是光着脚,所以跳下来时,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来。
两人刚刚藏好,老叫花子就走到了窗户外面。
左右看了看,随后就将眼睛凑到了玻璃上面往里看着。
张家乐他俩藏的都是视线的死角,压根就不会被他发现。
看了一会,老叫花子就离开了。
不过他并没有向后院走去,而是朝着外面走去。
难不成是自己判断错误,这老叫花子并不是特务,真的是来这里讨饭的?
不,不对!
张家乐突然反应过来,要想看看屋里有没有人。
并不需要凑到窗户上面看,只要看看门上面有锁没有就行了。
想到这里,张家乐立刻窜到门边。
将手搭在房门上,用意念超控快速的将锁给锁上。
他刚把锁给锁好,那个老叫花子就杀了一个回马枪,走到他们房间外面站定不动了。
没一会,老叫花子又掉回头朝后面走去。
张家乐意念紧跟着他,就看到老叫花子掏出一根铁丝来。
捣鼓了几下,就把后院正房门的锁给撬开了,闪身进了房间。
那个利索的样子,简直和刚才颤巍巍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