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生下孩子,我们就离婚
虽然阮轻雾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的心里,已经意识到了。
“阮轻雾,”季京晟喊着她的名字,“你是在向我索取……独一无二的对待?”
一句话,点醒了阮轻雾。
是啊。
她竟然在要求独一无二。
而且还是在向季京晟要求。
这怎么可能呢。
试婚纱的时候、婚礼的时候,陆思凝都说过她,没有一点真情实感,看起来不幸福。
她还嗤之以鼻。
因为她觉得,爱上季京晟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并且极其的不划算。
她阮轻雾,是要当事业型的女强人,才不要沉溺在情情爱爱里。
季京晟,是她的踏板。
可是事到如今,某些情感……早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爱情怎么可能轻易的通过自己的意志,去随意控制,随意左右呢。
卧室里静悄悄的。
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很浅淡。
“说话!”
季京晟的耐心耗尽,厉声催促着。
他在等待阮轻雾的回答。
甚至他在想……
只要她说,是,她就是要他的特殊对待,就是要独一无二。
那么,他给她!
他可以全部都给她!
只要阮轻雾开口!
季京晟的情感,比阮轻雾更猛烈更宣泄。
因为他无所畏惧,他不需要活得小心翼翼。
然而,然而三秒过后,阮轻雾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都不要。”
季京晟瞳孔里的那点光亮,慢慢暗淡。
虽然,光亮本就微弱,弱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阮轻雾继续说道:“我哪里配呢,季京晟。”
他是何等的高高在上,运筹帷幄。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平等。
季京晟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够轻易的捏死她。
“我们之间……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了。”阮轻雾扯了扯嘴角,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生下孩子,我们就离婚,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我也绝对不会纠缠威胁索取和拖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何必扯上什么真情实感。
她需要季京晟的权势。
季京晟需要一位妻子和继承人。
各取所需。
季京晟的薄唇动了又动,吐出三个字:“你确定?”
他在给她机会。
再次回答的机会!
可惜,阮轻雾还是点头:“我确定。”
季京晟从来没有这样给人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从来没有。
阮轻雾算是破了他的例。
然而破例了,又怎样呢。
阮轻雾的回答,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季京晟的表情变得更冷更无情:“那你今晚在闹什么?嗯?”
“我也不知道……”阮轻雾蹙着眉,细细的回想着,思索着,“也许,是这场婚礼给了我错觉。”
越想,她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对,错觉!
婚礼的浪漫,盛大和奢华,亲朋好友的祝福,宾客们的客套,无数羡慕嫉妒的眼神,数不清的奉承和恭维……全部都围绕着阮轻雾。
让她迷失自己。
让她沉浸其中。
她一下子觉得,她就该享受这种万人追捧,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是被爱的。
是尊贵的,是娇贵的,是高高在上的。
身边的季京晟,是爱她的,是宠她的。
一场婚礼,迷失自我。
想清楚之后,阮轻雾反而身心舒畅了。
她自嘲的说道:“婚礼让我以为,我真的是正儿八经的季太太了,跻身上流社会,可以任性,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但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什么都是原来的样子。”
然后,再加上姜诺棠双胞胎姐妹的突然出现。
阮轻雾的心态更是变了。
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悟了。
阮轻雾都悟了。
“对不起,”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会始终理智的。”
毕竟,婚礼也只有一次。
日常生活中,她又怎么会有高高在上的骄傲感呢。
在没有嫁给季京晟之前,光是活着她已经用尽全力了。
嫁给季京晟之后,她也是委曲求全,寄人篱下,没有真正的自由。
阮轻雾想通了。
开悟了。
但是……
季京晟并没有。
他看着阮轻雾的表情从纠结变得轻松,再从轻松变得洒脱,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阮轻雾应该卑微的、讨好的看着他,甚至是哭诉着,求他爱她,求他多给她一点关注。
这样,季京晟的内心才能得到满足。
而且他会给阮轻雾一点点爱。
他愿意给。
他可以给。
但阮轻雾……不要。
季京晟的心口堵着一团火,上不来又下不去。
“你这个女人,”季京晟咬牙切齿,“不知好歹!”
阮轻雾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她都认错了,低头了,她还想清楚了。
还想叫她怎样?
跪下来给他磕个头么!
“你就一定要这么刚?”季京晟问,“你以前不是挺会那一套的么?”
现在怎么不用了?
继续用啊!
阮轻雾还是没听明白:“什么?哪一套啊?”
她招数都使了啊。
他不接啊。
那她只能摆烂了。
季京晟见她听不懂,也不愿意再说。
因为有些话,他不想说得太直接。
太直接的那个人,就是输家!
他会输?
他不可能输!
难道,季京晟要告诉阮轻雾,只要你求我,开口问我索取,我都给,要什么给什么?
那他多没面子!
这段关系,这场婚姻,他才是那个主导者!
季京晟冷冷说道:“蠢货。”
“是是是,我笨我蠢,我没有你聪明。”阮轻雾应道,“我承认。”
季京晟又是一气。
他双手叉腰,扯了扯领带,又觉得烦闷,直接将领带全部扯下,丢在床尾。
他不停的来回走来走去的。
看得阮轻雾发晕。
“你就是吃姜诺棠的醋了,是吧,”季京晟顿下脚步,站在她面前,“是吧!”
他声音一扬,拔高,音色回荡在整个卧室里。
这下,阮轻雾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
她敢说不是么?
她但凡说了,季京晟能立刻把她脖子给拧下来。
而且阮轻雾都想明白了,真的想明白了。
刚开始她也以为自己是吃醋。
后来发觉,她是被婚礼迷惑了,冲昏了头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