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惊雪他们交代完后,温泠便让他们在这里等他,然后独自往清水城去。
“真好啊。”
没走多久,松风感叹的声音忽然响起,同时灵珠从玉镯出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温泠侧眸看了灵珠一眼,“什么真好?”
“当然是你们的友情。”
松风继续叹道:“像你们这样保持初心,彼此信任,无论哪一方有事都能毫不犹豫地上前冲的感情,已经不多了。”
温泠轻轻一笑,只道:“是啊,能遇到他们,是我之幸。”
松风却道:“同样,遇见你,亦是他们之幸,因为这是互相的。”
“那你呢?”
“什么?”松风一时没反应过来。
温泠抬手,将灵珠握在手里抛着玩,“除了天言圣尊这个老朋友,你还有其他朋友吗?”
松风长嗯了声,“你这么问,那我得仔细想想了,毕竟本座活了万年之久,再怎么也会想起来一两个吧。”
“那你慢慢想。”
温泠看着远处隐约冒出的城镇轮廓,将抛着的灵珠一收,唤出隐身蓬披在身上,加快速度往清水城去。
待到清水城城门时,松风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他说:“唉,本座的记性还是不好。”
温泠就知道他是一个都没想起来了,于是好奇问他,“那为何偏偏就记得天言圣尊呢?”
松风沉默了很久,有些迟疑道:“可能是因为我当时见着他了,所以才记起来的?”
“再说了,我总不可能除了天言小老头,就没其他朋友了吧。”
“这倒也是。”温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站在清水城不远处,看见门口守着两个修士,问道:“松风,除了这两个,你能知道里有多少高阶修士吗?”
松风说道:“据我探,里面来来回回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不过你可以放心进去,因为没有灵相境的高手,是看不穿你的。”
“那有结界吗?”温泠又问道。
松风:“有,但不妨碍你进去,这结界本就是天言圣尊所留,他给你的这身隐身蓬就可以保你进去。”
“好。”
得知情况,温泠抬脚往清水城内走去。
顺利迈入清水城的一瞬间,周遭气息骤然一变,天空暗沉下来,与外面和煦的光景截然不同。
没有半分寻常城镇的模样。
入目之处,除了来回巡逻的修士,没有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更没有生机勃勃的绿植。
整个地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满地皆镶嵌着幽黑寒光的玄铁锁链。
这些锁链如木桩一般粗壮,深深钉入地面与四周的石墙之中,散发着淡淡的镇压之力。
透着让人窒息的沉重。
“是不是跟你想的不一样?”松风打趣问她。
“确实跟我想的不一样。”温泠目光扫荡四周,心底已然明了。
这哪是一座城,分明就是天言圣尊亲手布下的凶兽牢笼,那些锁链以及阵法,都是为了镇压底下的凶兽而设。
她缓步往前走,步伐极轻,“这阵法可真强,连天地气象都能强行扭转,难怪外面半点异象都看不出来。”
松风的声音从灵珠传出,不同于之前随意,多了几分严肃。
“那小老头当年布下这囚笼阵,可是耗费了他半身修为的,还有这些锁链,皆是用玄冰铁所铸,更加持了多张高阶镇兽符。”
“为的就是困住那只凶兽,不让它挣脱出来祸乱九州。”
温泠听着,目光顺着锁链望去。
只见城中央,无数锁链层层缠绕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锁链球,里面隐隐有暗红的光芒透出。
仔细一听还伴随着极为轻微的心跳声。
即使被厚重的锁链围绕,却依旧能感受到藏在里面的狂暴戾气。
“那就是凶兽被关押的总阵。”松风道。
温泠没再靠前,观着这些锁链的分布,缓缓说道:“天言圣尊让我解决这只凶兽,是不是因为这囚笼阵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松风答道:“此前本座还不确定,这次进来一探,这维持了五千年之久的天极阵法,确实快达上限了。”
温泠微微点头,又问道:“松风,那你知晓被镇压的凶兽是什么吗?”
松风没说话,似在努力回想。
良久,他道:“记起来了,是九首天蛊。”
“九首天蛊?”温泠一愣,“这个凶兽我没有印象。”
“你当然不会有印象。”
松风跟她解释,“这只凶兽并未记载古籍之中,除了我和天言小老头,九州里没人知道镇压在裂天阙的凶兽是什么。”
温泠忽而想起上次来这时遇到的江在端等人,奇怪道:“若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凶兽,那为何江白毛的哥哥能加强这阵法?”
松风道:“他能加强囚笼阵,想来是天言之前交代过,至于是何缘故,本座就不知道了。”
稍瞬,他又提醒道:“好了,你也进来探过了,快出去吧,别让他们在外边等久了。”
温泠收回思绪,默默记下这核心位置的阵法以及锁链节点,转身离开。
“松风,为何这里称为清水城?”
她觉得这座城镇的样子,跟这名字一点也不符合。
松风悠悠道:“记不太清了,可能曾经是一座清水环绕的城镇吧。”
温泠听着松风含糊的回答,也不追问,一步步朝外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