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光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林风站在龙殿核心的入口，脚下的地面是黑色的，但不再是镜面般的光滑，而是粗糙的、坑坑洼洼的，像被什么东西啃食过。
地面的裂缝里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像岩浆，像血液，像某种正在腐烂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臭和硫磺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一口馊掉的汤。
他抬起头。
龙殿核心很大，比外面的龙魂殿大三倍。
穹顶很高，高到看不清，只有无数根粗大的钟乳石从穹顶垂下来，钟乳石的尖端滴着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那声音很慢，很沉，像心跳，像倒计时，像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正在进行的鼓点。
大殿中央，趴着一头龙。
它很大，比林风之前见过的任何龙类生物都大。
体长超过五十米，通体暗红色，鳞片有脸盆大，边缘锋利如刀，但很多鳞片已经碎裂了，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肉。
它的翅膀破破烂烂，像两块被撕碎的破布，翅膀骨架从破洞中刺出来，白森森的，像死人的手指。
它的尾巴很长，末端有一根骨刺，骨刺上挂着什么东西——是骸骨，人的骸骨，白森森的，密密麻麻，像一串风铃。
它的头很大，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
头上有七只角，三只长在眼睛上方，两只长在鼻子上方，两只长在下颌。
角是黑色的，但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淌，像血管，像脉络。
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在黑暗中跳动，像两盏鬼火，像两颗将死的星。
它趴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坨腐烂的肉，像一个被封印了千年的噩梦。
但它不是死的。
林风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很沉，很慢，很有力。
每一次呼吸，它的鼻孔里都会喷出两道暗红色的气雾，那气雾在空中弥漫，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每一次呼吸，它身上的鳞片都会微微张开，又微微合拢，像在呼吸，像在倾听，像在等待。
林风握紧苍穹之怒，丢了个探测术。
【系统提示：目标等级过高，探测术失败。】
【系统提示：目标品质过高，探测术失败。】
【系统提示：目标……】
三条失败提示，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血条出来了。
那血条是暗红色的，横跨了整个视野，像一条凝固的血河。
【腐血恶龙·戈隆】（传说级怪物）
等级：65
生命值：68，000，000，000（680亿）
攻击力：350，000
防御力：300，000
技能：【腐血吐息】、【龙爪撕裂】、【尾锤横扫】、【龙威震慑】、【腐血领域】、【腐血复活】……
特性：【传说之躯】——免疫大部分控制效果，受到物理伤害减免40%，受到魔法伤害减免35%。
【腐血之躯】——受到攻击时，有30%概率触发“腐血溅射”，对周围10码内所有敌人造成100%攻击力的暗影伤害。
【腐血领域】——周围100码内所有敌人，每秒受到5，000点暗影伤害，且生命恢复效果降低80%。
【腐血复活】——死亡后，有50%概率吸收周围尸体，立即复活，恢复50%最大生命值。每吸收一具尸体，复活概率提升10%。
林风看着那条血条，看着那些技能和特性，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680亿血，35万攻，30万防，还有腐血领域每秒掉血，还有腐血复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疲惫。
然后他拉开弓弦。
“破军。”
将军令微微发烫，攻击力从76，500暴涨到114，750。
“噬魂——开！”
灰黑色的毁灭能量冲天而起，攻击速度提升100%，攻击力提升100%。
攻击力从114，750暴涨到229，500。
“天穹觉醒——开！”
紫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攻击力再提升100%。
从229，500暴涨到459，000。
“二连射。”
嗖！嗖！
两支箭矢破空而出，直取恶龙的左眼。
噗！噗！
第一箭，-459，000！
第二箭，-45，900，000！
金色的雷光在它眼眶中炸开，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恶龙的眼皮动了一下。
它缓缓睁开眼，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盯着林风。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很冰冷的东西——是漠然。
像一个人在看着一只蚂蚁，像一尊神在看着一个凡人，像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在看着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
然后，它动了。
它没有站起来，只是张开嘴。
那张嘴很大，能吞下一辆卡车。
嘴里布满了獠牙，每一根都有一米长，泛着暗红色的寒光。
喉咙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在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腐血吐息】！
一道粗壮的暗红色光柱从它口中喷出，直取林风。
那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在腐蚀，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林风没有躲，站在原地，硬扛。
轰！光柱击中他的护盾，-15，000，000！
护盾从20亿掉到19.85亿。
他反手一箭，射进恶龙的嘴里。
噗！-45，900，000！
金色的雷光在它口腔深处炸开，它的血条从680亿掉到679.5亿。
恶龙闭上了嘴。
它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液，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凡人。”它开口了，声音沙哑刺耳，像砂纸摩擦钢铁。
“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敢伤我的人。”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射箭。
“二连射！”“分裂箭！”“二连射！”
金色雷光在恶龙身上疯狂炸开，它的血条在缓慢下降。
679亿，678亿，677亿，676亿。
恶龙没有躲，就趴在那里，任由林风的箭射在身上。
它的鳞片碎裂了，又愈合。
它的血肉炸开了，又生长。
它的血条在下降，但下降的速度很慢，慢到令人绝望。
“你的箭，很疼。”恶龙说。
“但杀不死我。”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射箭。
恶龙笑了。
那笑声很沉，很闷，像雷声从远处滚过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腐血恶龙吗？”
林风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会死。”恶龙说。
“三千年前，那些屠龙者把我钉在这里，砍断我的翅膀，刺穿我的心脏，抽干我的血液。但我没死。他们的剑锈了，他们的骨头烂了，他们的灵魂散了。我还活着。”
它顿了顿。
“三千年了，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杀死我的人。”
林风看着它。
“那你等到了。”
恶龙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吗？”
它站起来。
那庞大的身躯从地面上抬起，地面震颤，碎石飞溅。
它的翅膀展开，破破烂烂的翅膀在空中扇动，掀起一阵腥风。
它的尾巴高高翘起，末端的骨刺上，那些骸骨哗啦哗啦作响。
它仰天长啸，那啸声震耳欲聋，穹顶上的钟乳石被震断，纷纷坠落。
“那就来吧！”它咆哮着，朝林风扑来。
林风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拉开弓弦。
“将军令·疾风。”
移动速度提升80%，攻击速度提升50%。
他的身影在恶龙的利爪间穿梭，像一条泥鳅，像一片落叶，像一阵风。
恶龙的爪子擦着他的护盾掠过，轰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
他的箭，射进恶龙的鳞片缝隙，一箭，两箭，三箭，十箭，二十箭，三十箭。
恶龙的血条在下降。
676亿，670亿，660亿，650亿。
恶龙怒了。
它张开嘴，一道腐血吐息喷出。
林风躲不开，硬扛。
轰！护盾从19亿掉到18.5亿。
他反手一箭，射进恶龙的喉咙。
噗！-45，900，000！
恶龙的血条，650亿，645亿。
“小狼，小雷！”林风大喊。
两道光芒从他胸口的宠物徽章中喷涌而出。
小狼和小雷从宠物空间跃出。
它们的状态很差，小狼的皮毛还是灰色的，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小雷的翎毛还是光秃秃的，露出下面布满疤痕的皮肤。
但它们站得很直，脊背挺得很直，尾巴翘得很高。
“帮我拖住它！”林风说。
“吼——！”小狼朝恶龙的左腿扑去，一口咬住它的脚踝。
恶龙的脚踝很粗，比小狼的整个身体还大。
但小狼的牙齿很利，咬穿了鳞片，刺进了皮肉。
恶龙痛得低吼一声，抬脚踢向小狼。
小狼被踢飞，砸在墙上，摔下来，挣扎着站起来，又扑上去。
“唳——！”小雷朝恶龙的右眼俯冲而去，利爪直取它的眼球。
恶龙闭上眼，小雷的爪子抓在它的眼皮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恶龙甩头，小雷被甩飞，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稳住身形，又俯冲下来。
林风抓住这个机会，疯狂射箭。
“分裂箭！”“二连射！”“分裂箭！”
金色雷光在大殿中疯狂闪烁。
恶龙的血条在加速下降。
640亿，620亿，600亿，580亿。
恶龙怕了。
它不再攻击林风，转身朝小狼扑去。
它要先把这两个烦人的虫子踩死。
小狼躲不开，被恶龙的爪子拍中，砸在地上，血条暴跌。
小雷俯冲下来，用利爪抓恶龙的眼睛，恶龙闭上眼，小雷的爪子抓在它的眼皮上，又被甩飞。
林风的眼睛红了。
“分裂箭！”
五箭齐发，射向恶龙的左腿。
噗噗噗噗噗！
五箭，触发三次百倍真伤。
金色的雷光在恶龙左腿上炸开，鳞片碎裂，血肉横飞。
恶龙痛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它的左腿断了。
小狼挣扎着站起来，又扑上去，一口咬住恶龙的右腿。
小雷俯冲下来，用利爪抓恶龙的右眼。
恶龙闭上眼，小雷的爪子抓在它的眼皮上，这次抓穿了。
恶龙的右眼瞎了。
它痛得仰天长啸，那啸声凄厉刺耳，震得大殿都在颤抖。
林风抓住这个机会，疯狂射箭。
“噬魂——开！”“天穹觉醒——开！”“将军令·虎啸！”
暴击率提升30%，暴击伤害提升50%。
“分裂箭！”
五箭齐发，射向恶龙的右眼。
噗噗噗噗噗！
五箭，触发三次百倍真伤。
金色的雷光在恶龙的眼眶中炸开，它的右眼彻底炸碎，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恶龙的血条，580亿，550亿，520亿，490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