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城的夜，已经很深了。
街道上的玩家少了许多，大部分都下线休息了。
明天的比赛还要继续，个人战一百场，团队战十场，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林风回到公寓，没有立刻下线。
他坐在床边，打开系统界面，点开好友列表。
夜无眠的头像亮着，状态显示“比赛中”。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进去。
直播间的画面很清晰，比他自己打的时候还清晰。
擂台很大，是个人战的擂台，直径五十米，青石板地面，四周是无尽的虚空，头顶是一片星空。
擂台中央站着五个人，领头的是夜无眠，一身黑色轻铠，双剑背在身后，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人——圣言，一身洁白的圣袍，手持一柄镶嵌着蓝宝石的权杖，长发披肩，面容温婉；月舞，一身暗紫色皮甲，手中把玩着那对漆黑匕首【暗炎双生】，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炎爆，一身火红色法袍，手持一根镶嵌着火红水晶的法杖，红色的短发张扬地竖着，嘴角带着不羁的笑容；还有一个林风不认识的人，一个骑士，一身银白色板甲，手持一面塔盾，面容刚毅，眼神沉稳。
直播间观看人数：八十七万。
弹幕疯狂滚动。
“会长加油！”“星辰阁必胜！”“夜无眠！夜无眠！”“月舞女神！看我一眼！”“炎爆大佬！炸他们！”“圣言小姐姐好漂亮！”“那个骑士是谁？新来的？”
林风没有看弹幕，只是看着擂台。
对面站着五个人，领头的是一個战士，一身暗金色板甲，手握一柄双手巨斧。
他的脸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块炭火。
他身后跟着一个法师，一个刺客，一个牧师，一个弓箭手。
等级都在58到60之间，装备都是史诗套，看起来不弱。
“比赛开始！”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夜无眠动了。
他没有冲锋，没有拔剑，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很轻，很慢，像散步，像闲庭信步。
但他踏出的瞬间，整个人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速度快到看不见。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对面战士的身后。
双剑出鞘，交叉在战士的脖子上。
战士愣住了，他的巨斧还举在半空，还没有砍下来。
“你输了。”
夜无眠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战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放下巨斧。
“我认输。”
【系统提示：星辰阁战队获得胜利！用时：8秒。团队评价：SSS。积分+10。】
直播间炸了。
“卧槽！八秒！”“会长牛逼！”“这是什么速度？我眼睛都没跟上！”“对面那个战士，好歹也是59级，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会长可是9星隐藏职业【剑魂】！速度本来就是他的强项！”“八秒！这应该是今晚团队战最快纪录了吧？”“不一定，刚才星辰阁三团打了23秒，比会长慢。”“三团有箭神，会长有剑魂，都是变态。”
林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微微勾起。
八秒，比他快了十五秒。
不是因为实力差距，是对手不同。
他的对手是血屠战队，血屠是5星隐藏职业，刀锋是5星隐藏职业，明月是5星隐藏职业，穿云是5星隐藏职业，炎阳是6星隐藏职业。
五个人，五个隐藏职业。
夜无眠的对手，只是五个普通玩家。
没有可比性。
但他知道，夜无眠的实力，远不止八秒。
他见过夜无眠在遗迹副本里的表现，见过他一个人扛住传说级BOSS的冲锋，见过他的战神虚影顶天立地。
八秒，只是热身。
他又看了一会儿，夜无眠的队伍又打了两场。
第一场，12秒。
第二场，10秒。
都是碾压。
他关掉直播间，又点开了另一个。
神域-沧澜。
直播间的画面，是一片冰雪世界。
擂台不是青石板的，是冰面的，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片星空。
擂台四周是无尽的雪原，雪原上有风吹过，卷起漫天的雪花。
沧澜站在擂台中央，一身月白色的法袍，法袍上绣着淡蓝色的冰晶纹路，领口和袖口用银线镶边。
墨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用一根银色发带松松系着。
她的脸很白，不是病态的白，是玉石一样的白，眉眼精致如画，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法杖，杖身是银白色的，杖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月白色宝石，宝石内部有细密的银色光点在流转，像雪花，像星光。
她身后站着四个人。
第一个，是一个法师，一身深蓝色的法袍，法袍上绣着金色的星辰纹路，手持一根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法杖。
他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睛是深蓝色的，像两片海。
ID：神域-神王。
神域公会会长，6星隐藏法师职业。
第二个，是一个战士，一身暗金色的板甲，板甲上布满了划痕和凹痕，每一道都是勋章。
他的脸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是暗金色的，像两颗小太阳。
ID：神域-破军。
林风不认识他。
第三个，是一个刺客，一身深灰色的紧身皮甲，身形瘦削，腰间挂着两柄匕首。
他的脸很普通，但那双眼睛很特别，细长，狭仄，浅灰色的瞳孔，看人的时候微微眯起。
ID：神域-崽崽。
这人林风也是第一见到！
第四个，是一个牧师，一身月白色的法袍，法袍上绣着淡蓝色的冰晶纹路，手持一柄翠绿的法杖。
她的脸很柔和，眉眼弯弯，嘴角天生带着浅浅的笑意。
ID：神域-昊天。
直播间观看人数：一百二十三万。
比夜无眠的直播间还多。
弹幕疯狂滚动。
“沧澜女神！沧澜女神！”“神域公会！神域公会！”“神王会长！好久不见！”“昊天小姐姐好可爱！”“对面是谁？不认识。”“管他是谁，反正要输。”
林风没有看弹幕，只是看着擂台。
对面站着五个人，领头的是一個骑士，一身银白色的板甲，手握一面塔盾，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他的脸很方正，浓眉大眼，看起来很老实。
他身后跟着一个战士，一个法师，一个刺客，一个牧师。
等级都在55到58之间，装备参差不齐。
“比赛开始！”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对面的骑士举起塔盾，大喊一声：“列阵！”
五个人迅速靠拢，骑士和战士在前，法师和牧师在中，刺客在后。
标准的防御阵型，看起来很稳。
沧澜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像一轮冷月，像一座雪山。
她的法杖举起来，杖顶的月白色宝石亮起柔和的银光。
那光芒很淡，很轻，像月光，像薄雾。
“月神恩典。”
她轻声说。
一道银白色的光环从她脚下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周围五十码的范围。
光环内，所有友方单位的身上都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月神恩典】（月神祭祀专属光环）效果：范围内所有友方单位移动速度提升20%，生命恢复速度提升50%，受到的治疗效果提升30%。
对面的骑士愣了一下。
“光环类技能？还是群体的？”
沧澜没有回答。
她举起法杖，杖顶的宝石亮起更亮的光芒。
“月神护盾。”
五道银白色的光盾，同时套在五个队友身上。
每道光盾都能吸收二十五万点伤害。
对面的骑士脸色变了。
“群体护盾？五个人？这他妈是什么技能？”
沧澜还是没有回答。
她举起法杖，杖顶的宝石亮起刺目的光芒。
“月神祝福。”
五道银白色的光芒，同时落在五个队友身上。
每道光芒都提升了他们20%的攻击力，持续30秒。
对面的骑士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
神王笑了。
“沧澜，够了。再buff下去，我们都不用打了。”
沧澜看了他一眼。
“打。”
神王点头，举起法杖。
“星辰陨落。”
头顶的星空亮了起来。
不是一颗星，是无数颗。
无数颗流星从星空中坠落，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对面的五个人。
轰轰轰轰轰！
对面的骑士举起塔盾，挡住了一颗流星。
塔盾碎了，他的血条掉了大半。
战士挡住了一颗，剑断了，血条掉了大半。
法师想躲，躲不开，被流星砸中，血条清空。
刺客想隐身，来不及，被流星砸中，血条清空。
牧师想治疗，救不了，自己也被流星砸中，血条清空。
【系统提示：神域战队获得胜利！用时：17秒。团队评价：SSS。积分+10。】
直播间炸了。
“卧槽！十七秒！”“神王这星辰陨落，太帅了！”“沧澜的buff太强了！群体护盾！群体祝福！群体光环！”“这他妈是辅助？这是神！”“对面连沧澜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输了？”“沧澜根本就没动过！从头到尾站在那里，连一步都没走！”“这就是高级隐藏奶妈职业的恐怖之处吗？”
林风看着沧澜，看着她那身月白色的法袍，看着她那柄银白色的法杖，看着她那道银白色的光环。
她的表情很平静，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兴奋，没有紧张，没有疲惫。
像一轮冷月，挂在夜空，看着人间的厮杀，无悲无喜。
他想起上次在听雨楼，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景。
她说，“今天的你，跟平时不一样。”
她说，“不能看？”
她说，“也许是因为，今天的你，跟平时不一样。”
那双墨蓝色的眼眸，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脸上，不躲不闪。
他摇摇头，关掉直播间。
又看了几场比赛，有遮天大帝的，有天庭玉帝的，有神墓之主的，有少年阿兵的。
都很强，都赢得很轻松。
但都没有沧澜给他的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他关掉系统界面，站起身，走到窗边。
星辰城的夜，已经很深了。
街上几乎没有人了，只有几盏魔法灯还亮着，在夜色中孤独地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去不了天马城，凌云城总可以去吧。”
他打开地图，找到凌云城“雷云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