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整。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冰冷而宏大，在每一个报名参赛的玩家耳边回荡。
【全服系统公告：第一届“永恒之巅”全服竞技大赛，个人战预选赛，现在开始！】
【请各位参赛玩家前往竞技场，点击“开始匹配”，系统将自动为您匹配对手。】
【祝各位武运昌隆！】
林风站在公会大厅的角落里，背靠着墙。他睁开眼，打开系统界面，点击“个人战·开始匹配”。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匹配队列。当前排队人数：12，345，678人。】
一千两百多万。还在疯狂上涨。林风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微微勾起。几亿人的比赛，光是凌云城就有几百万参赛者。他排在队列里，等着。
【匹配成功！您的对手：铁壁铜墙（凌云城）。比赛将在5秒后开始，即将传送至竞技场。】
【系统提示：检测到您是游戏名人，本次比赛将开启直播功能。当前直播间观看人数：12，345人。】
林风愣了一下。直播？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经被传送到一个圆形擂台上。擂台不大，直径五十米。地面是青石板的，很光滑，能倒映出人的影子。四周是无尽的虚空，头顶是一片星空。
擂台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的战士，一身银白色的板甲，手握一面塔盾。他的脸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瞪得滚圆，盯着林风。
“你……你是一贱大神？”
林风点头。
战士的眼睛更圆了。“卧槽！真的是你！箭神！我是你粉丝！能合个影吗？”
林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直播间人数。已经涨到五万了。他犹豫了一下。“行。”
战士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收起塔盾，跑到林风身边，蹲下来，比了个V字手。林风也蹲下来，面无表情。战士截了图，保存，然后站起来，重新举起塔盾。
“好了，大神，来吧。”
林风站起来，拉开弓弦。战士举起塔盾，挡在身前。林风松手。
“二连射。”
嗖！嗖！
两支箭矢破空而出。第一支射在塔盾上，铛！弹开。第二支——射穿了塔盾，射进战士的肩膀。
噗！
-11，250，000！
战士的血条瞬间清空。他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箭孔，又抬头看着林风。
“大神……你这一箭……多少伤害？”
“一千多万。”
战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倒下了。
【系统提示：您获得胜利！用时：12秒。积分+3。】
【是否继续匹配？】
【是。】
林风又被传送走了。这次对手是一个法师，58级，来自天火城。他看到林风，也愣住了。
“箭……箭神？”
林风点头。
法师深吸一口气，举起法杖。“我认输。”林风愣了一下。“认输？”“打不过。”法师干脆地说，“浪费时间。”他直接退出了比赛。
【系统提示：您获得胜利！用时：3秒。积分+3。】
林风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还能这样？
【是否继续匹配？】
【是。】
第三场，对手是一个刺客，59级，来自破军城。刺客没有认输，也没有要合影。他看到林风，直接隐身了。林风闭上眼，耳朵竖起。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后面？有。他转身，拉开弓弦。
“分裂箭。”
五道暗紫色流光，呈扇形迸发。一道黑影从虚空中跌落，身上插着两支箭。刺客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箭，又抬头看着林风。
“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猜的。”
刺客倒下了。
【系统提示：您获得胜利！用时：18秒。积分+3。】
第四场。第五场。第十场。第二十场。第三十场。
林风像一台收割机，一场接一场地收割胜利。对手有强有弱，有认识他的，有不认识他的。认识他的，有的要合影，有的直接认输，有的放手一搏但撑不过一箭。不认识他的，冲上来，然后倒下。
最快的一场，2秒。对手是一个55级的盗贼，刚被传送到擂台，看到林风背后的暗金光环，愣了一下。林风一箭射过去，他倒下了。最慢的一场，47秒。对手是一个61级的骑士，血厚防高，还有回血技能。他扛了林风三箭，第三箭才倒下。
三十分钟。九十九场。九十九胜。积分297分。排名凌云城第一。
直播间观看人数从五万涨到了五十万。弹幕疯狂滚动。
“箭神牛逼！”“九十九连胜！”“这他妈是人？”“对手太弱了，换我我也能赢。”“你上？你连一箭都扛不住。”“箭神这输出，谁扛得住？”“下一场！下一场！一百连胜！”
林风站在擂台上，看着系统界面。
【匹配成功！您的对手：神域-刀锋（凌云城）。比赛将在5秒后开始，即将传送至竞技场。】
神域-刀锋。林风愣了一下。神域公会的首席刺客。56级，5星隐藏职业。上次在月影塔副本，他们一起打过。沉默寡言，出手狠辣。
他被传送到擂台。对面站着一个人，一身深灰色紧身皮甲，身形瘦削，腰间挂着两柄匕首。一长一短，长的漆黑如墨，刃口流转着一线寒光。短的泛着幽绿色的光，显然淬了毒。他的脸很普通，丢进人海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很特别，细长，狭仄，浅灰色的瞳孔，看人的时候微微眯起，像在打量猎物。
正是神域-刀锋。
刀锋看到林风，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一贱。”
“刀锋。”
两人对视了片刻。刀锋拔出匕首，一长一短，在掌心转了个圈，握紧。“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你。”
“我也没想到。”
刀锋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平静。刺客的平静。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我还是想试试。”
林风看着他。“好。”
刀锋的身影消失了。不是隐身，是速度快到看不见。林风闭上眼，耳朵竖起。捕捉着空气流动的声音。
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前面？有。他猛然睁眼，侧身。一柄漆黑的匕首，擦着他的护盾掠过。嗤——！-88，901！（护盾吸收）刀锋一击不中，立刻后撤，身影再次消失。
林风没有动，站在原地，闭上眼。左边？有。他侧身，又一柄匕首擦过。右边？有。他后仰，匕首从他面前划过。后面？有。他向前扑倒，翻滚，拉开距离。
刀锋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站在林风刚才的位置。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又抬头看着林风。
“你的反应，比月影塔时更快了。”
林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你也是。”
刀锋沉默了片刻。“接下来，我要用全力了。”
林风拉开弓弦。“来吧。”
刀锋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更快，更狠，更准。林风闭上眼，耳朵竖得更高。左边，右边，前面，后面。匕首从各个角度刺来，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林风躲，闪，侧，翻。匕首擦着他的护盾掠过，一刀，两刀，三刀，五刀，十刀。
护盾厚度在缓慢下降。但林风没有反击，他在等。等刀锋露出破绽。
刀锋的呼吸开始急促。连续高强度的攻击，对他的体力消耗很大。他的速度慢了下来，虽然只慢了一点点，但林风捕捉到了。
左边，匕首刺来。林风没有躲，硬扛了一刀。噗！-188，901！（护盾吸收）刀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风会硬扛。就在这一瞬间，林风出手了。他转身，拉开弓弦，零距离。
“二连射。”
嗖！嗖！
两支箭矢，直取刀锋的胸口。刀锋躲不开，只能硬扛。噗！噗！-112，500！-11，250，000！
金色的雷光在刀锋胸口炸开，他的血条瞬间清空。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箭孔，又抬头看着林风。
“好箭。”
他倒下了。
【系统提示：您获得胜利！用时：1分47秒。积分+3。】
【您已完成今日个人战100场。胜场：100。积分：300。排名：凌云城第1名。】
【是否继续匹配？今日剩余场次：0。】
林风关掉系统界面，被传送出竞技场。他站在公会大厅的角落里，背靠着墙。火炮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大佬，你打完了？”
“嗯。”
“一百场？三十分钟？”
“嗯。”
火炮的嘴巴张成了O型。“我打了二十场，累得半死。你打了一百场，脸不红气不喘？”
林风看了他一眼。“对手太弱。”
火炮的脸垮了。仁心走过来，拍拍火炮的肩膀。“小火炮，别跟一贱比。他是箭神，你是人。不一样。”
火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断刃靠在墙上，闭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孤影看着林风。“个人战打完了，团队战还早。你先休息一会儿。”
“嗯。”
林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星辰城的灯一盏盏亮着，像一片星海。直播间已经关了，但论坛上还在讨论他。一百连胜，三十分钟，平均18秒一场。有人说是对手太弱，有人说是他太强。吵得不可开交。
林风没有看那些帖子。他闭上眼，靠在墙上，等着。晚上八点，团队战。
还有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