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金色的雷光与黑色的残影交织成一片混沌。
林风的双臂已经麻木，拉弦的动作变成了肌肉记忆。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依然死死锁定那道时隐时现的黑影。护盾碎了又凝，凝了又碎，像海浪拍打礁石，永不停歇。
那头狼又出现在他面前三米处，蹲在地上，歪着头看他，金色的独眼里满是好奇。
“人类，你的护盾又厚了。”它的语气像在聊家常。
林风没有回答，松手，一箭射向它的独眼。
它偏头躲过，箭矢擦着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骨墙上。
“第十四次了。”它说，“你每次都想射我的眼睛。”
林风还是没说话，继续拉弓。
“你不累吗？”它问，“打了快两个小时了。”
林风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两个小时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一小时四十七分钟。他的护盾，从最初的1，500万，已经堆到了3.2亿。
那狼也看到了那层厚得离谱的乳白色光茧。它的独眼眯了起来。
“你的护盾，是怎么做到的？”
林风终于开口了：“打你就行。”
“打我？”
“打你，我就能吸血。吸血，就能转护盾。”
那狼愣了一下。然后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些密密麻麻的箭孔——它不在意，那点伤对它来说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但它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它的每一次攻击，打在林风的护盾上，都能削掉几百万。但林风只要射中它一箭，触发百倍真伤，就能吸回几十万血，再转成几十万护盾。它打掉一千万，林风几箭就能补回来。
它的独眼微微收缩。
“你的天赋，是百分比吸血？”
“对。”
“无视防御？”
“对。”
那狼沉默了片刻。
“那你的护盾，理论上可以无限叠加？”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射箭。那狼没有躲，站在那里让他射。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新添的箭孔，又抬头看着林风周身那层越来越厚的乳白色光茧。
“你杀不了我。”它说，“你的伤害，对我来说太低了。580亿血，你一小时只能打掉不到10亿。你要打五十八个小时。”
林风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它说得对。即使百倍真伤每箭700多万，即使他每秒能射三箭，即使他的天赋60%触发概率，他每小时的极限输出也就10亿左右。580亿血，需要五十八个小时。
他打不了五十八个小时。
那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那笑容有些得意。
“所以，你赢不了。”
林风没有回答，继续射箭。一箭，又一箭，再一箭。
那狼也不急，就蹲在那里让他射。
“你知道吗？”它又开始碎嘴了，“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说这么多话的人。”
林风没理它。
“上一个走到这里的人，是个剑客。他很强，比你强多了。他一剑能劈开一座山。”它顿了顿，“但他一句话都不说。我跟他打了三天三夜，他一个字都没说。无聊死了。”
林风还是没理它。
“你虽然弱，但至少会说话。”它歪着头，“你叫什么？”
“嫩爹。”
“嫩爹。”它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我叫渊。”
“哦。”
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渊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都要死了，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说我快死了？”
“你的伤害打不死我。你的护盾虽然厚，但我有真实伤害。你的净化之风能解控，但有冷却。你的药水迟早会用完。”它一项一项地数，语气笃定，“你撑不过五十八个小时。”
林风沉默了三秒。
“那你试试。”
他拉开弓弦，松手。箭矢射中渊的额头，金色的雷光炸开。渊纹丝不动。
“没用的。”它说。
林风没有回答，继续射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渊的血条，从580亿掉到了320亿。林风的护盾，从3.2亿堆到了8.7亿。
渊不再说话了。它蹲在那里，独眼盯着林风，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再是好奇，不再是戏谑，而是——凝重。
它开始认真了。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皮毛上那些箭孔还在，但它的气息变了。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它身上扩散开来，像山，像海，像天塌下来。
林风的呼吸一滞。
“你打了四个小时。”渊说，“打掉了我260亿血。”
它的独眼，盯着林风。
“够了。”
它的身影消失了。
这一次，不是玩耍。林风甚至来不及反应，利爪已经撕裂了他的护盾。8.7亿的护盾，像纸一样被撕开。
林风咬牙，翻身射箭！
渊没有躲。硬扛一箭，又消失。再出现，又在林风身后。利爪，再撕。护盾，再跌。
短短三十秒，渊攻击了十七次。林风的护盾，从8.7亿跌到2.1亿。他的血条，从188万跌到80万。
林风的瞳孔收缩。但他没有慌，闭上眼，耳朵竖起，捕捉空气流动。左边！他侧身，箭矢离弦！渊没有躲，硬扛一箭，又消失。
三十秒后，护盾只剩5，000万。血条，50万。
渊站在他面前三米处，独眼看着他。
“你输了。”
林风大口喘息着。汗水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的双手在颤抖，双腿几乎站不稳。但他还站着。他看着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说我输了？”
他拉开弓弦，瞄准渊的独眼。
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还想打？”
林风没有回答，松手。
渊偏头躲过。
“没用的。”
“我知道。”林风说，“但我不能停。”
渊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独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
渊沉默了。三秒后，它仰天长啸。
那啸声，震耳欲聋，整个石室都在颤抖。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皮毛炸开，脊背上裂开两道口子，鲜红的血肉翻卷出来，然后——翅膀。两对巨大的、漆黑的翅膀，从它脊背上展开。翼展超过二十米，每一片羽毛都像刀锋，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
它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看着林风。那双金色的独眼里，不再有好奇，不再有戏谑，只有战意。
“三千年了。”它说，“你是第一个逼我用出全力的人。”
林风看着它。看着那两对漆黑的翅膀，看着那双燃烧着战意的金色独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召出裂风龙鹰。
“吼——！”
小龙从宠物空间跃出。它双翼展开，发出一声清越长啸。它的体型比渊小得多，翼展只有十米，但它的眼神，和它的主人一样，没有恐惧。
林风跃上龙背。
“升空。”
小龙双翼一振，紫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林风悬浮在渊对面二十米处，弓弦拉开，箭镞锁定渊的独眼。
“你有翅膀，我也有。”
渊看着他，笑了。
“好。”
它的身影消失了。快得连残影都没有。林风闭上眼，耳朵竖起。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后面？有！
“小龙，俯冲！”
小龙收拢双翼，猛然下坠！一道黑影从他们头顶掠过！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果慢0.1秒，那一爪就能撕开林风的护盾！
林风翻身，弓弦震鸣！
“分裂箭！”
五箭齐发，射向那道黑影！噗噗噗噗噗！五箭，全部命中！渊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胸口多了五个箭孔。
“你打中我了。”
林风没有回答，继续射箭。渊也认真了。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力量大到极致，每一爪都能撕开林风上千万的护盾。但林风的吸血更快，每一箭都能吸回几十万血。两人在空中，疯狂交手。
金色的雷光与黑色的残影，在石室中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风暴。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渊的血条，从320亿跌到180亿。林风的护盾，在1，000万到3，000万之间反复横跳。他的血条，始终在生死线上挣扎。但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退。
渊的血条，跌到100亿。它的翅膀，开始颤抖。
林风看着它。
“你累了。”
渊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攻击。
血条，跌到50亿。翅膀，开始流血。
“你还要打？”
渊依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攻击。
血条，跌到1亿。它的速度，慢了下来。
林风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击。”
他拉开弓弦。
“噬魂——开！”
轰！灰黑色的毁灭能量冲天而起！
“天穹觉醒——开！”
嗡！紫金色的光柱，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渊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独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和释然。
“三千年了。”它低声说，“终于——”
箭矢离弦。一道凝实到极致的紫金色光芒，撕裂空气。
噗。
精准命中渊的独眼。金色的雷光，在它眼眶中炸开。它那庞大的身躯，猛然僵直。然后，从空中坠落。
轰！
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的骨尘。
【击杀深渊狼皇·独眼（80级传说），获得经验值+32，000，000，000点！】
320亿经验！
林风的经验条，从980亿，跳到了1，300亿。距离60级升61级的2，040亿，还差740亿。
他从龙背上跃下，走到渊的尸体前。它那庞大的身躯横躺在骨堆里，翅膀无力地垂落，皮毛上布满了焦黑的箭孔。它的独眼，闭上了。
林风沉默了三秒。然后弯腰，捡起掉落。
【获得：金币x500，00】
【获得：狼皇精魄x1（灵级材料）】
【获得：深渊之心x1（传说级材料）】
【获得：狼皇之牙x2（传说级材料）】
【获得：狼皇之爪x4（传说级材料）】
【获得：装备“深渊狼皇之戒”（传说）】
【获得：装备“狼皇披风”（传说）】
【获得：装备“深渊裁决”（灵器·巨剑）】
【获得：高级攻击符箓x3】
【获得：高级防御符箓x3】
【获得：高级生命符箓x3】
【获得：高级暴击符箓x3】
【获得：高级攻速符箓x3】
他先看那两件传说装备。
【深渊狼皇之戒】（传说装备）
部位：戒指
等级：80
攻击力+15，000，力量+400，敏捷+380，体质+350，暴击率+20%，特效：【狼皇威压】——周围100码内所有敌人全属性降低10%。【深渊吐息】——攻击时有10%概率触发，对前方扇形区域造成500%攻击力的暗影伤害。【传说之魂】——所有技能冷却时间缩短15%。
【狼皇披风】（传说装备）
部位：披风
等级：80
防御力+25，000，生命值+80，000，敏捷+300，体质+280，闪避率+15%，特效：【狼皇之速】——移动速度+20%，攻击速度+15%。【暗影庇护】——受到致命伤害时，有30%概率免疫该次伤害，冷却5分钟。【传说之魂】——受到的所有伤害降低10%。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80级传说装备，属性爆炸。但他穿不上，还差20级。
他又看向那件灵器巨剑。
【深渊裁决】（灵器·巨剑）
部位：双手武器
等级：80
攻击力+85，000，力量+1，200，体质+1，000，暴击率+25%，暴击伤害+50%，特效：【深渊之力】——攻击时无视目标30%防御力。【裁决之刃】——对生命值低于30%的目标，造成伤害提升50%。【灵器之魂·深渊】——激活后，30秒内攻击力提升50%，冷却10分钟。
灵器。80级。攻击力85，000。力量1，200。暴击率25%。暴击伤害50%。还有三个爆炸特效。如果他是战士，做梦都能笑醒。可惜他是弓箭手。而且才60级。
林风把两件传说、一件灵器全部收入背包。还有十几张高级符箓，都是加攻击、防御、生命、暴击、攻速的，使用后持续30分钟，加成10%到20%不等。但都写着等级要求：80级以上。
“又是用不上的。”他摇摇头，把所有东西收进背包，然后站起身，环顾四周。
石室里很安静。渊死了，那些暗紫色的荧光也暗淡了。只剩他一个人，站在一堆白骨上。
第一令完成了。然后呢？怎么回去？
他看向来时的路。那条甬道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他走了几步，停下来。不对，他来的时候是传送过来的。传送卷轴是云若给的，用一次就没了。他现在没有卷轴。怎么回去？
林风站在甬道入口，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转身，走回石室，走到渊的尸体旁。
“喂。”他踢了踢渊的爪子，“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渊没有回答。死了。
林风又踢了一脚。
“你不是活了三千多年吗？总该知道个传送阵什么的吧？”
渊还是没有回答。
林风叹了口气，蹲下来，看着渊那张安详的狼脸。
“我杀了你，但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他苦笑，“你说我是不是傻？”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石室很大，一眼望不到头。除了来时的甬道，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他沿着石壁走了一圈。没有。只有那一条路。
林风站在甬道入口，看着那片黑暗。也许，原路返回？但原路返回，是下山。下山之后呢？再走几百里，回镇北关？
他摇摇头。太远了。而且没有地图，没有向导，谁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卷轴是云若给的，传送点是预设的。那她那边，应该也有一个对应的传送点。如果他这边能激活什么机关，也许能把她那边的传送点激活？
他睁开眼，开始翻渊的尸体。骨头堆里，有一枚暗红色的晶石，拳头大小，表面有复杂的符文在流转。
【深渊传送石】（特殊道具）
效果：激活后，可打开通往“镇北关”的传送门。使用次数：1/1。说明：深渊狼皇用来往返巢穴和战场的传送石。它每次发动兽潮，就是用这块石头把魔兽传送到镇北关外。
林风的眼睛亮了。
他握紧传送石，注入一丝魔力。嗡——暗红色的光芒从晶石中喷涌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扇巨大的传送门。门后，是阳光，是风，是城墙，是——镇北关。
林风笑了。他迈开脚步，走向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