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低下的头,缓缓抬起,他静静地凝视着陈哲,沉默着,一秒,两秒,三秒,每一分一秒,都好像一把把锐利的刀子,直插在陈哲的身上。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现在陈哲,已经死上了一万次。
“如果,我不答应呢?”
黎阳抬起头,猛然与陈哲对视。
陈哲微微一笑:“那就要看看黎总,能不能拦得住我了,能拦得住,我把这条命给你,又能如何?”
“但是要是拦不住,那就对不住了,这个人,我要带走,从此之后,你我各走阳关道,独木桥,就像你说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黎阳静静地点着头,他笑了一声,朝着门外看去。
“左凌,听见了吗,陈哲要强行把冯大勇带走,你是不是该告诉告诉他,这四季饭店,是他能撒野的地方吗?”
包厢门外,左凌缓缓走了出来,他身后,站着七八名身穿统一制服的四季酒店的保安,一群人堵住门外,静静地看向陈哲。
左凌蹙起眉头:“陈总,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但是要是想动手,那您算是来错地方了,四季饭店这地方,还从来没有人大打出手过,恐怕开不了这个先例。”
陈哲仰起头:“没有人,那我就来开这个先例,当然,左总和黎总,如果不想这件事发生,也可以不阻拦我。”
“刘德!”
陈哲喊了一声,包厢门外,刘德缓缓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左凌,以及左凌身后的保安。
他脸色带着笑,看向陈哲。
“哲哥,这一层,已经被四季酒店的保安给占满了,我一眼看过去,粗略得有三四十号人,楼下电梯和楼梯里,还都有人在往楼上赶……”
陈哲乐了,他转过头,看向黎阳。
“黎总,我还以为,你说真心叫我过来聊生意的,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四季酒店啊,你不是说,这地方,从来没有人大打出手过吗?”
“怎么,难道今天,要为了我,破了这个先例?”
“荣幸,真是荣幸至极!”
“但黎总不会觉得,我陈哲,是面团捏的吧,我能走到今天,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觉得,我没脑子,敢孤身一人,跑到你的地方来,任由宰割?”
陈哲话音落下,门外,三四个人快步走了进来,到左凌耳边,说了几句话。
左凌一愣,蹙起眉头,连忙看向黎阳。
“黎总,四季酒店这边说,楼下来了六七十号人,把门给堵住了,说只要是四季饭店的人,现在一个都不许出去,除非他们见到陈哲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黎阳微微蹙起眉头,他知道陈哲肯定带着人来,但是没想到,陈哲带来的人,敢堵四季饭店的门。
四季饭店是什么地方,说是整个春城的达官显贵,上流人士来往的地方,也不过分。
本来他和四季饭店的老板打过招呼,说只是为了对付一个陈哲。
但是现在这个陈哲,翻天倒海,堵住了门,如果真闹下去,事情分分钟就闹大了,他反而不好收手。
“黎总……”
左凌看向黎阳,蹙起眉头,他意思很明确,要么,就现在,做掉陈哲,一了百了,就算不弄死他,弄残废了,等他回到铁北,也活不了。
要么,直接放人,决不能把事情闹大了,堵三五分钟,尚且问题不大,十分八分,也能理解,但要是半个小时,就要出问题了。
谁知道哪位被堵在楼下,到时候牵连到四季饭店事情小,牵连到他们身上,就大了。
至于让人教训门外堵门的这群人,更没有道理,就算报警,顶多训诫一番,就得让人走人。
一切,都在黎阳一念之间,但无论如何,都要当机立断!
“黎总!”
左凌咬紧牙,再次喊了一声。
黎阳挥了挥手:“既然陈总不愿意和我合作,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就按照道上的规矩!”
“三刀,只要你能受得住三刀,就放你出去,你要是扛不住,那就对不住,生死有命!”
黎阳说完,坐回到椅子上,不再去看陈哲。
这一刻,他已经下了决定,既然陈哲不愿意合作,那留着陈哲,尤其是留着陈哲在宁江河身边,就是个祸害!
祸害,就该死!
左凌咬紧牙关:“陈总,别让我为难,三刀,捅完你就可以走了。”
刘德一只手捏在一旁的灭火器上,只要左凌敢再往前一步,他就要抡起手里的灭火器,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上。
陈哲静静地看着左凌,门外,又有十几个保安冲了进来,虎视眈眈的看向陈哲。
陈哲微微蹙起眉头:“三刀?”
“捅完我就可以走了?”
左凌心中松了口气,只要陈哲愿意,这三刀,他可以给陈哲留一条命,人啊,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重要。
“对,三刀!”
“黎总说了,捅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陈哲冷笑着,他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手腕下面,那把一米多长的短刀,他直直的看着左凌,看着左凌身旁一众保安。
“这是你们说的……”
“那我就想问问!”
“这第一刀,你们谁来受?”
陈哲话音落下,从袖中,抽出刀刃,径直朝着左凌突刺而去。
只是一瞬间,局势反转,左凌被陈哲吓得向后一步,但刀尖紧随而来,就在左凌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完了的时候,身旁一个保安伸手挡住,下一秒,血溅在他脸上。
左凌猛地咽了一口吐沫,他有点后悔了,他觉得,他不该拦着陈哲。
陈哲一脚踹开其中一名保安,紧跟着,朝着左凌疯狂砍去。
几乎同一时间,刘德加入战场,他抡圆了手里的灭火器,径直将灭火器砸在其中一名保安的脸上,再之后,朝着人群中冲去,按动手里的灭火器。
一瞬间,干粉遍布整个走廊,陈哲每一刀下去,鲜血染红了干粉,两人从人群中杀了个进出。
陈哲终于一把拽住了逃跑的左凌,将刀按在他的脖子上。
“三刀吗,不是三刀吗?”
“左总,你看我这第一刀,捅哪儿比较好?”
左凌眼中带着几分恐惧,说到底,他也就是个新北集团坐办公室的总监,这种活,他也是第一次干。
“不捅了,不捅了陈总,您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