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纯色盎然,办公室外面,几个小弟蹲在不远的地方抽烟,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每次陈玉兰到这来,徐鹏飞和陈玉兰,都得好一会才能出来。
他们这些两个人下面的小弟,也都知道徐鹏飞和陈玉兰的事情。
甚至这事,快要传的整个南河区,人尽皆知了。
“你说飞哥年纪也不小了,还能起得来不?”
一个抽烟的小弟笑了一声。
另一个小弟道:“飞哥能不能起来,我不知道,但是但凡是个男的,兰姐肯定能让他起来,你不知道兰姐早些年,在南河区,那可是一枝花。”
“要不是跟了个好大哥,她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
“兰姐点子也是正,那大哥后来死了,整个家业都留给她了,兰姐更是有本事,直接垄断了咱们南河区的生意,后来跟飞哥一见钟情,地位更稳了。”
几个小弟,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陈玉兰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只是出来的时候,衣服不算太规整,就连嘴上的口红都花了不少。
她扫了一眼门外不远处的几个小弟。
“走,回厂子里,通知弟兄们,都到场子来集合。”
“今天晚上,飞哥这边要去铁北动手,咱们也得帮帮忙。”
几个小弟立马站起身,应了一声,陈玉兰一面朝着门外走去,一面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眼中带着几分寒意。
……
盛世豪庭。
房间里,陈哲翻了个身,只觉得喉咙有些干咳,他想要喊人,只是张开嘴,却觉得有些哑声,足足半晌,他坐起身来,用口水润了润嗓子,才恢复了几分精神。
他摸索着,正要打开灯,推开门,门突然被打开了。
陈哲看了一眼,下一秒,灯被打开,柳敏抱着肩膀,缓缓走了进来。
“醒了啊?”
陈哲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柳敏把手里拎着的水杯递了过来,陈哲也顾不得太多,赶紧仰起头,给自己猛地灌了一口。
喝完了水,他看了一眼水杯上面的唇印,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柳敏自己的水杯。
“柳姐,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柳敏抱着肩膀,接过水杯,在他身后拍了拍,顺了顺:“刚喝完酒,一口气又喝了这么多水,是不是饿了?”
“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陈哲点了点头:“行,不用太复杂,弄一碗热汤面就行。”
柳敏应了一声,她拿出对讲,对着后厨说了几句,又转过身来。
“鬼哥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打到我这来了,我过来看看你醒了没有,刚推开门,就看见你醒了。”
“听鬼哥的意思,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情,你看看,还是抓紧给他回个电话。”
陈哲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果然,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抓紧找了个充电器,冲了一会,才看见电话开机了。
一开机,猛然蹦出来十几个未接电话。
陈哲立马回拨了回去,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电话那头,鬼哥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
“哎呦,哲哥啊,你可算回我电话了,你这一觉可睡得安稳,你看看,几点了?”
陈哲看了一眼。
“六点了,怎么了?”
鬼哥叹气道:“南河区有人传过来消息,说是花桥货运站那面,今天突然冒出来不少人,说是徐鹏飞从各个场子里抽调了人,要对咱们铁北下手。”
“我这一个劲的给你打电话,就是打不通!”
“六点了,我估计再有三四个小时,他们就要动手了,现在人都在望云街,温莎娱乐城和盛世豪庭这边,没剩下多少人,到底该防哪块,哲哥,你得有个决断啊!”
陈哲蹙起眉头,脑袋顿时有些嗡嗡的,显然是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糊。
徐鹏飞这是吃了什么牛逼药了,要跟他决一死战了?
电话那头的鬼哥无奈道:“哲哥,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到底怎么办啊,你是不是做个决定!”
陈哲蹙起眉头:“知道了,知道了,鬼哥,你慌什么,我这不是想办法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现在徐鹏飞显然是生气了,摆明要对着他下手。
他手里面值钱的场子多,但并不复杂。
归根结底,只有温莎,盛世豪庭,和望云街这三个地方,值得徐鹏飞带着人,倾巢而出。
现在望云街人最多,南河区就算倾巢而出,也拿不下这个地方。
其次就是温莎,温莎娱乐城的人多,而且老鬼和林彩云在温莎娱乐城,经营多年,也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
反而,现在最危险的,一下子变成了盛世豪庭……
但徐鹏飞真的会对盛世豪庭下死手吗?
陈哲犹豫着,猛然深吸了一口气,盛世豪庭总共差不多五六十个兄弟,外加上服务员,也堪堪一百多人,眼下这个情况,就算他让盛世豪庭关门营业,也解决不了问题……
难不成要从望云街抽调人手回来?
鬼哥急切地声音传来:“哲哥,你说话啊。”
陈哲缓缓走出门外,他深吸了一口气:“急什么,他们不是还没走呢吗,安排几个兄弟,在花桥货运站门外盯着,只要徐鹏飞那面走了,你立马通知我。”
“望云街那面的人不用撤回来,温莎那面你自己照看好,盛世豪庭这边,你不用管。”
“他要到铁北来砸我,我今天偏偏要让他铩羽而归。”
陈哲挂断了电话,回过头,阿龙和韩太平,刚子和刘德,已经凑了过来,几个人都听见了陈哲的电话,一个个跃跃欲试。
“南河区那面人来了?”
“徐鹏飞要对咱们下手了?”
“踏马的,早就看那个王八蛋不顺眼了,有本事咱们就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陈哲压了压手,压下几人的火气,永远脑袋里只有打打杀杀,这能解决什么问题,只要打起来了,损失的是生意,耽误的是钱,打伤打死了,都要出问题。
他不害怕打起来,但是打起来,总得有些意义,他跟徐鹏飞之间,并没有太多的生意往来,也涉及不到钱的问题。
立威这件事,他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该是怎么让徐鹏飞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