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大饭店,一顿饭吃的宾客尽欢,虽然陈哲到最后也没有问到答案,但不妨碍这次谈成了两笔大生意。
一个是给新北集团供货,另一个,是新北集团拿下的这三块地的拆迁安置工作。
此外还有三百万的现金和宁江河两次出手,外加新北集团在盛世豪庭的商务宴请。
陈哲算是满载而归,席间宁江河还带着温柔给郑兴国,老鬼等人敬了两次酒,虽然这次吃饭是黄伟宁买单,但宁江河也没让大家空手而归,一人拎走的时候,又从前台拿了两瓶茅台。
“宁总,就送到这吧。”
陈哲脸色通红,他和宁江河握了握手。
宁江河哈哈一笑:“那新北集团的事情,就拜托给各位兄弟了,我们以后恐怕会经常见面。”
几人纷纷道别,陈哲走到车旁边,刘德打开了车门,他今天开车,特意没有喝酒,坐上车的时候,陈哲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站在开元大饭店门口挥手告别的宁江河,眉头却缓缓蹙起。
刘德回过头,看向陈哲。
“哲哥,去哪?”
陈哲靠在椅子上:“盛世豪庭。”
刘德点头,启动了车子。
开元大饭店门口,宁江河目送着一群人离开,原本热热闹闹的饭店门口,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冷清。
宁江河点着了一根烟,摸了摸兜里,还没摸到打火机,旁边的温柔递过来一只打火机,帮他点着了烟。
“怎么,宁总不太开心的样子?”
宁江河缓缓叹出一口气:“不是不开心,是事情办的不对,不太圆满,出了些纰漏。”
“不过无所谓了,就当是酒后失言……”
“陈哲的事情,你自己要多多上心,我尽量给你们创造机会。”
温柔蹙起眉头,咬了下嘴唇,她看向陈哲离开的方向,心里却是有些火大,这天底下,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她主动倒贴,偏偏这个男人还把她给拒绝了。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有得不到的时候?
偏偏这个陈哲,偏偏这个王八蛋,三番五次,几次三番的拒绝她。
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温柔攥紧了拳头,她必须要把这个男人拿下,她不管陈哲到底喜不喜欢她,她要的东西,一定要落到她的手里。
宁江河抽着烟,朝着自己的奔驰车走去。
温柔快步跟上,宁江河摆了摆手:“自己开车回去吧,我这边,让司机送我回去。”
温柔应了下声,她自己也是开车过来的,宁江河站在车子门外,抽完了一根烟,看着温柔开车离开饭店,他开打开车子,上了车。
司机回过头,看向宁江河。
“宁总,咱们去哪?”
宁江河揉了揉太阳穴:“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咖啡厅是吧?”
“问问他们那有没有包房,帮我定一个,今天中午酒喝多了,我找个地方,消消酒。”
司机点了下头,开着车,直奔新北集团而去。
新北集团楼下,一家刚刚开业的咖啡厅,宁江河径直走了进去,找了个安静的包厢,他坐在窗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秒,被挂断,宁江河没有着急,也没有再打回去。
他用勺子搅拌着刚刚端上来的咖啡,半分钟不到,一个不记名号码的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喂?”
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
宁江河叹了口气:“今天我和陈哲见面了,聊了那三块地的事情,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我能不能搞定这三个项目,还得静观后效,就算搞定了,能不能干掉黎阳,还是个未知数。”
“但我知道,这次董事会,将新北集团铁北区的三个项目,交给我负责,黎阳肯定是害怕了,所以,就算搞定了陈哲,搞定了铁北,仍然要防备黎阳那面的暗箭。”
“你我谋划的事情,任重而道远……”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轻应声:“急什么,这么多年都等了,难道还差这两年三年……”
“陈哲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他需要钱,需要地盘,但抛开这些,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只要你帮了他,在你有需要的时候,他一定会帮你。”
宁江河缓缓点头。
“但今天,我说错了话。”
“差一点,让你暴漏。”
“陈哲也已经察觉到不对了,所以,你要注意,把自己隐藏起来,最起码,不要将自己的意图,暴漏的太过明显。”
宁江河的话音落下,电话对面的女人也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半晌,她才苦笑一声开口。
“罢了,本来事情从一开始,就不该瞒着他,他知道了也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自然会向他坦白。”
“希望你在铁北一切顺利,最近盛世豪庭这边和南河区,似乎起了些矛盾,你不打算参与进去?”
宁江河蹙起眉头:“我现在,自身难保,黎阳帮我盯得死死的,谁知道他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电话对面的女人应了一声。
“吴华东还没落网?”
宁江河苦笑:“谁知道他躲去哪里了,不过现在整个春城,他人人喊打,怕是待不下去了,就算回来,也不过是丧家之犬,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倒是可以不用在意了。”
“好了,就说到这吧,给你打个电话,是希望你能有个准备,别万一被陈哲发现了,这反而不好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嗯了一声,她的确是得找个时间,向陈哲坦白这件事了。
电话挂断,宁江河喝了一口咖啡,解了解酒,再次看向窗外,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有些话,他跟对面的女人,也同样没说实话。
这个陈哲,不是她看上去那么简单,甚至在陈哲的背后,有一股被所有人都低估了的力量。
唐小斌算什么东西?
吴华东算什么东西?
甚至于徐鹏飞,又算什么东西?
一个能让新北集团董事长胡建新,亲自跟他彻夜畅谈,打招呼的年轻人,岂是外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这一盘棋,谁在棋盘里,谁又在棋盘外,谁是棋子,谁又是执棋的人?
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