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景象完全超乎了陈阳的预料之外。
灰色光柱之内，费能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片刻之后光柱开始缓缓收缩，但环绕在光柱周围的灰色雾气完全看不清费能的身影。
“费能前辈？”陈阳试探着呼喊。
雾气内没有任何声响，仿佛费能彻底消失一般。
就在陈阳犹豫着要不要走上前查看的时候，灰色雾气忽然翻滚起来，紧接着一名身穿铠甲，面容枯槁的老者坐在一匹战马上缓缓走了出来。
费能的双眼带着神采，和初遇时那种迷茫的神情截然不同。
“血肉之躯！”费能激动的抬起手，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没有丝毫变化，显然这枯槁的神情让他难以如同正常人类一般表达喜怒哀乐。
可这已经足够了！
费能顺势拔出腰刀，灰气瞬间汇聚于他的手臂处，而后对着身前一刀劈出。
“啊！”
惨叫声响起，一头身材肿胀的阴灵发出一道惨叫声，而后一缕缕灰色的雾气飘入费能手中的长刀之上。
费能眼中暴射出神光，嘴角更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果然如此！”
陈阳并没有打扰兴奋的费能，好在费能也并没有完全沉浸在喜悦中，抬起头看向陈阳，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看来我因祸得福，虽然未能真正的血肉重生，但似乎以另一种状态存活下来！”
费能说完眼中带着些许迟疑，可最终他还是问了出口：“人皇大人……现在可安好？”
陈阳不由得看向费能。
在费能询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很是复杂，有期待，有希望，也有难以察觉的黯然。
或许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真相，但依旧不问清楚不死心。
“人皇已经失踪很久了！”陈阳并没有隐瞒，但从费能的状态不难推断出来，这位前辈应该是人皇麾下的强者！只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来到了这绮罗天，最终成为阴灵。
说话间，陈阳手臂轻轻一晃，人皇幡出现在他的身前。
原本陈阳拿出人皇幡是想要让费能相信自己的话，但他却是低估了人皇幡所代表的含义。
就在看到人皇幡的瞬间，费能翻身下马。
“冲阵军三旗左营使费能参见人皇！人族万安！”费能单膝跪在地上，声音中带着虔诚和激动，高昂且振奋，哪怕是他一个人，这一声名号确实喊出了千万人的气势！
陈阳反倒是有些手忙脚乱：“费能前辈，我虽然偶然得到了人皇幡，但也仅仅是仿制品而已……”
“不！”费能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虔诚的神色看向陈阳手中的人皇幡：“我即便是忘了一切也不会忘记人皇幡！得人皇幡者为人皇！”
费能单膝跪在地上，挺直腰板，目光开始变得狂热起来。
对于他来说，信念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一切，而信念的源头，就是人皇幡！
陈阳看着费能的模样赶忙说道：“费能前辈先起来吧！”
“在人皇面前哪里担得上前辈二字！人皇可否叫我的职位？”费能有些期盼的看着陈阳，似乎生怕陈阳拒绝，又赶忙补充说道：“在遇到人皇之前，每年我都会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数天，当时我还比较迷茫，但也看到了不少曾经的手下。”
费能越说越兴奋：“既然我能从人皇提供的丹药下苏醒过来，那这些老兄弟一样可以！”
陈阳听到这不由得瞪圆了眼睛，什么意思？还能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硬生生凑了一队人手？这场景是不是有些过于凶悍了！
陈阳忍不住开口问道：“费左使的意思是冲阵军内还有阴灵在这片区域内存在？”
“的确是！”费能站起身来，下意识的讪笑一声：“虽然意识不清醒状态浑噩，但总感觉那些长相奇形怪状的家伙比较可恶，如果吞噬他们我会感觉很舒服，于是趁着自己清醒的间隙会刻意留意一些老伙计。”
“只是他们的状态似乎有些问题，虽然也会偶尔清醒，但状态都有所不同，可作为人族阴灵，倒是也能避免相互攻击。”费能说到这不由得骄傲的抬起头来。
哪怕是成为了阴灵，但他们也和那些奇形怪状，只知道相互攻击的怪物不同，他们有本能的克制，也有本能的团结！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他们已然可以为此感到骄傲了！
费能的话让陈阳不免心中肃然，他现在越发好奇那位人皇前辈究竟有何种人格魅力，哪怕是已经死去的阴灵都能凭借着信念强行团结在一起。
而在这片阴灵横行的世界，哪怕是费能这种时而清醒，时而浑噩的状态依旧堪称一方霸主。
特别是方才吸收了丹药的药力之后，费能的提升怕是远比想象中要更强大！
一个可以随时利用阴寒之力，并且还有清醒神志的强大阴灵，整合这里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莫名的陈阳心中产生一个滑稽的想法。
且不管这阴灵世界为何存在，但现在是不是某种意义上被人皇夺舍了？
哪怕目前还没有成功，费能现在的状态，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那问题来了，人皇会知道这种情况么？如果有所预想，那简直太可怕了！
“人皇？”费能看陈阳神色肃然顾不得心中的喜悦，轻声呼唤。
陈阳回过身来：“费左使不介意的话带我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可以用丹药让其他前辈苏醒过来。”
“好！”费能当即点头答应下来，翻身上马，回头欲言又止。
“费左使有什么事但说无妨！”陈阳主动开口。
费能原本嗓门洪亮，一听就能分辨出是军武出身，但此时费能语言中的犹豫却是让人听出一些不好意思。
“人皇，我这也算是立功了吧？”费能试探着问道。
陈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当然算！”
费能眼神一亮，终究还是军人性情，没有遮掩自己的意图：“那我可以进入人皇幡么？”
“啊？”陈阳愣了一下，进入人皇幡？
说实话，自从得到人皇幡之后，在他手中人皇幡最大的作用就是炼化神魂，可以说是一等一的大杀器，可现在费能竟然开始主动要求进入人皇幡？
这要求……着实有些另类了！
但看费能一脸兴奋的神情，很明显这人皇幡怕是还有其他用处，否则也不至于让费能主动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