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他把东西再塞回来。
没一会儿功夫,院子里的人就走了个干净,只留下满满一院子的山货和吃食。
陈锋看着满院子的东西,又看了看旁边笑着的陈云和妹妹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却是靠山屯乡亲们最真诚的认可。
这份人心,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他转头对着陈云说:“云子,把这些东西都记下来,哪家送的都记清楚。往后谁家有难处,谁家孩子上学,老人看病有过不去的坎,咱们知道了,必须第一时间搭把手。”
“哎,我知道了哥。”陈云笑着应了,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心里也跟着亮堂堂的。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这片刚平整出来的上百亩荒地上,却早已人声鼎沸,半点不见清晨的冷清。
刘三带着二十多号青壮年,再加上靠山屯本村的十几号壮劳力,整整三十多个汉子,手里攥着铁锹、镐头,腰上别着墨斗,斧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都眼巴巴地看着站在土坡高处的陈锋。
麦收一完,村里人大多准备猫冬了,但陈锋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锋子,麦子也收完了,公粮也缴利索了,我们接下来要干啥活?”刘三往前凑了两步,要知道干这活不仅涨工钱还有肉吃,他们一直期待着呢。
“你只管吩咐,刀山火海咱不敢说,刨坑挖土,扛木抬石,哥几个绝不含糊!”
周围的汉子们也跟着哄笑附和,一个个眼里都放着光。
他们都知道,跟着陈锋干,从来不会亏着,工钱给得足,还管饭,比在公社里熬工分强上十倍都不止。
陈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帆布工装,脚蹬高筒胶靴,裤脚扎得紧紧的,手里攥着一卷用油纸包好的图纸。
迎着清晨的风,目光扫过脚下这片平整好的荒地,又看了看眼前这帮精气神十足的汉子,嘴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
“各位叔伯,兄弟,今儿叫大伙过来,确实是要干一件前无古人的大事!”
陈锋话音刚落,猛地把手里的图纸展开,图纸上密密麻麻画着规整的大棚布局图,尺寸,结构标得清清楚楚。
把图纸往旁边的木板上一铺,指着图纸朗声说道:
“我要在这片地上,盖五十座标准化塑料大棚,要让这冰天雪地的东北,就算是腊月里零下三四十度,也能长出顶花带刺的黄瓜、红彤彤的西红柿,还有绿油油的菠菜,小白菜!”
此言一出,原本闹哄哄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三十多个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足足静了十几秒,底下才炸开了锅。
“锋子,你不是在跟哥几个开玩笑吧?”
刘三咽了口唾沫,伸手指了指天,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这可是咱东北,再过个把月,大雪能没过膝盖,吐口唾沫落地都能冻成冰坨子,啥塑料布能挡得住这老天爷的寒气啊?菜种下去不得一夜就冻成冰坨子?”
“就是啊,这不是胡闹吗?咱种了一辈子地,哪见过冬天还能种绿叶菜的?”
“可不是嘛,年轻轻的赚了点钱,也不能这么糟践啊,这上百亩地,五十座大棚得扔进去多少钱?”
“我看悬,就算是省城的大农场,都没听说过冬天能在露天地里种菜的,咱这小屯子能成吗?”
底下的汉子们窃窃私语,有疑惑的,有担心的,也有觉得陈锋是异想天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