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干了水分,把放温的都柿酱小心翼翼地装进去,拧紧瓶盖密封好。
装了有二十瓶。
还找来了红纸,剪成长条,让陈雪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上了“陈氏都柿酱”五个字,贴在瓶身上,看着像模像样的。
这边陈氏都柿酱搞定,陈锋饭菜也做好了。
葱烧黑鱼片,小鸡炖榛蘑,还贴了饼子,煮了玉米粥,
晚饭时分,一大家子加上周诚,二柱子,小草围着大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大快朵颐。
“锋子。”周诚咽下一块鸡肉,汇报进度,“那五十个大棚的骨架,我都让人劈好了。”
“好。”陈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烧刀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东风就是那塑料薄膜。
只要那层膜一盖上,他的温室大棚就彻底活了。
第二天,天刚亮,陈云就先到了代销点,
代销点早就开了门,王寡妇正拿着扫帚扫门口的尘土,看见陈云过来,赶紧把扫帚往墙根一靠,快步迎了上去。
“云妹子,这么早就过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早上风凉。”王寡妇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筐,往屋里让。
“嫂子,跟你说个正事。”陈云跟着她进了屋,把筐里的都柿酱一瓶瓶摆在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柜台上,
“这是昨天用山里的野都柿熬的果酱,酸甜开胃,给孩子拌馒头,冲水喝都好,一瓶定的一块钱。卖出去一瓶,给你提两毛钱的辛苦费。”
他们家现在地里秋收,副业队,大棚的事全堆在一起,实在抽不开人天天守在这铺子,
就雇王寡妇帮忙看着代销点,每个月开五块钱的基本工资,
王寡妇一听这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摆手:
“云妹子,这可使不得,你和你哥锋子帮衬我家还少吗?就帮着看这点东西,哪能还要你的提成,你放心,嫂子肯定给你卖得明明白白的,账算得清清楚楚,一分钱都差不了你的。”
这话可不是虚的。
王寡妇没了男人,留下她和孩子。
家里顶梁柱没了,连下锅的米都掏不出来,寒冬腊月里孩子饿得直哭,
要不是陈锋雇她给副业队择菜,洗晒药材,按月给她开现钱,
她们早就饿死在那破土坯房里了。
陈家对她,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别说只是帮着代卖点东西,就算是让她白干,她也会一百个上心,绝不含糊。
“嫂子,一码归一码。”陈云笑着说,
“像这种代卖的东西,卖出去都有提成,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王寡妇直接愣住了,眼睛瞬间就红了。
陈锋不仅给她开固定工钱,还给她提成
这是多大的信任,多大的帮扶。
“云妹子,你和锋子……你们这……”王寡妇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
“你们放心,嫂子肯定把这铺子看得牢牢的,绝不给你们出一点差错!”
陈云笑着点了点头,又跟她交代了几句都柿酱的好处,就赶紧回家了,要做早饭了。
而另一边,陈锋也是天刚亮就出了门,没去自家的后院,而是先去了大队部。
自家承包的地,有刘家屯的汉子和本村的十三个骨干抢着干,再有七八天就能彻底收完,颗粒归仓。
可放眼整个靠山屯,大半村民家的地才刚开镰。
尤其是那些家里劳力少,老人孩子多的困难户,半亩地的大豆割了三天还没割完,田埂上全是愁眉苦脸的人,
连大队部的许支书许大壮,这几天都愁得满嘴燎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