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熙川眸光沉了沉,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也最麻烦。
不但会暴露陆家的交际圈,甚至还有站队的问题。
不过,涉及到堂妹,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
“约我见面的人是京城沈家的沈重,至于他的消息来源,我就不清楚了,对方言词含糊,但我没得选。”
“说实话,沈重会联系上我,我也很惊讶。”
霍枭寒眉头轻皱,和陆青禾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东西推了推,快速的写好介绍信和凭条。
“你要的东西,傍晚有一班去京城的火车,卧铺你是买不到了,不过陆老板这么思念小妹,想来坐硬座也是能接受的。”
“硬,硬座?!”陆熙川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错了。
是霍枭寒疯了,还是他疯了。
去京城三天两夜,坐硬座。
还不如让阿杰把他烧了,直接带骨灰盒去,还能轻松点。
霍枭寒将信封往桌前推了推。
“陆老板什么手续都没给我,能给你开条,已经是看在你救青禾的面子上。”
顿了顿,霍枭寒的眼神有些冷。
“陆老板说的那些情真意切的话,不会是骗人的吧,连坐个火车硬座都不愿意,看来小妹在你心里的份量也没多少。”
陆熙川将信封收好,一惯儒雅温和的面庞,终于是露出些许怒容。
“感谢霍首长帮忙,不过小妹的事不是可以随意调侃的话题,还请霍首长注意言辞。”
陆熙川突然的愠怒,令陆青禾和霍枭寒都有些惊讶。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等人离开,霍枭寒起身锁上门,拉着陆青禾进了里面休息室。
看着她被咬的泛白的嘴唇,他伸手揉了揉。
“好好睡一觉吧,等下班陪你一起回去,或者,我把吃的给你拿进来?”
陆青禾摇摇头,“让我静一静吧。”
她的心很乱,好在霍枭寒懂她。
霍枭寒也没多说什么,帮她将门带上,便去了外间继续工作。
陆青禾睡不着,脱了鞋抱着腿坐在床上,脸埋进膝盖。
长久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在乎那些人和事的。
可真的听到她真的时日无多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还是会被左右情绪。
或许她真的该见见她。
可见了又如何,她不是真正的陆青禾,她真正的女儿已经死了。
在那个寒冷的冬日。
晚上。
回来房间,陆青禾依旧辗转难眠。
“还在想陆熙川的事?”霍枭寒从背后将人抱住。
陆青禾摇头,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就是莫名烦躁。
霍枭寒犹豫了一会儿,道:“港岛街那边,有些路子能送你过去。”
“或者,你先偷偷去见一见她,再做打算呢?”
陆青禾转过身,有些惊讶的看着霍枭寒的脸。
这种事显然是不合法的。
“别说这种话,对你我都没好处,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睡一觉,估计就好了。”
“好,睡一觉。”霍枭寒眸光温柔,低头吻上陆青禾柔软的唇瓣。
陆青禾怔楞一瞬。
不是,她说的睡觉不是这个这意思。
素的,是素的!
可惜霍枭寒却没打算给她选择的机会,炽热的吻越来越急切。
陆青禾逐渐沉沦。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坏心的揉掐着。
男人难耐闷哼自口齿间溢出。
然而,还不等他动作,陆青禾却突然翻身将他压在下面。
她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喉结处轻轻按压。
“今天换我来。”
陆青禾声音娇媚,一双秋水剪瞳,眼波流转。
第一次操作,俩人都有些生涩。
但到底不是新手司机,很快就摸到了门路。
月光下,人影成双,温度逐渐攀升。
运动过后,陆青禾很快便沉沉睡去。
只是这一觉,她注定睡不安稳。
清早四点多,集合号还没响,卧室的电话铃先响了起来。
陆青禾迷迷糊糊有些气恼的推霍枭寒。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虽然能理解,但真的很烦。
霍枭寒到是一瞬间就清醒过来。
深吸口气,接起电话。
“我是霍枭寒,什么事?”他捂着嘴尽量压低声音。
然而,电话那端郭师长急躁的大嗓门,却是连陆青禾都能听得清晰。
“来办公室开会,一零三号列车,在两省交界处发生严重脱轨事故。”
“我马上到。”
霍枭寒急忙下地穿衣服。
陆青禾也跟着坐起来,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安的念头。
“一零三号列车,目的地是哪里?”
霍枭寒系纽扣的手一顿,从军装里翻出钱夹,里面有两张旧票根。
是上次他和陆青禾回京时的车票。
上面赫然写着。
一零三。
陆青禾心口一紧,只看霍枭寒的表情也知道。
出事的正是陆熙川所在的火车。
“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虽然嘴上说的嫌弃,可她也不是真的想陆熙川死。
更何况他进京,还是为了找有关她的线索。
陆青禾随便套了件衣裳,急忙跟着霍枭寒出门。
事发地在两省交界,营区肯定要派人去参与救援。
但霍枭寒还得开会商议,没法第一时间前往,陆青禾跟着郑荣宇的车,往事故现场赶去。
与此同时,正在开会的霍枭寒等人,终于拿到了事故现场的初步报告。
只一眼,霍枭寒忽然一拳砸在桌子上。
巨大的响动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看出什么了?”郭师长皱眉,他很清楚霍枭寒不是冲动的性格。
“是人为。”三个字,霍枭寒说的无比坚定。
郭师长面色沉寂,似是想到什么。
“是不是……”
不等他问,霍枭寒直接解释道。
“事故现场,和我爸当年出事的情况,一模一样。”
人为导致的山体滑坡,入侵铁道,导致脱轨事故。
甚至出事的也是前几列车厢。
当年的事,最终确定是特务所为。
至于特务是如何得知车次消息,始终未能查明。
这次的如法炮制,是同一批人所为,还是巧合?
陆青禾的心紧绷着,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可真的到达事故现场。
看到现场的惨状后,心还是跟着猛的抽紧。
脱轨的一共有四节,其中最严重的一截已经被压在下面完全变形。
后面车厢的人,因为碰撞也都或多或少受了伤。
刚出事时因为混乱,又是黑夜一度还发生了踩踏。
即便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现场依旧哭声一片,还有很多人被困在车厢里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