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轻轻叩响。
武逍转过身来,回到座位上,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店伙计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餐盘上稳稳放着两个开了口的青椰子,上面还各插着一根细长的竹管。
“客官,按您的吩咐,冰镇椰子水已经备好了。”
一听冰镇椰子水,孟倾雪眼睛一亮!
武逍也十分满意的点头:“放这儿吧。”
店伙计放下椰子,又躬身道:“客官,您点的饭菜也都做好了,眼下可以传菜了吗?”
武逍点头道:“好,既然都好了,这就上菜吧。”
“好嘞!客官您稍等!”
店伙计应了一声,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这时,孟倾雪也收起目光,将窗子关上,坐在了武逍的对面!
武逍笑道:“二妹,这里的椰子水,十分好喝!你尝尝!”
“嗯!”
孟倾雪拿起竹管,凑到唇边轻轻一吸,一股清甜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味道十分清甜!
孟倾雪笑道:“这椰子水既解暑气,又解口渴,滋味妙不可言。”
武逍也拿起自己的那份喝了一口,赞道:“味道确实不错。”
与此同时,两人隔壁的雅间内。
花溅泪一脸阴郁,端着酒杯,淡淡的喝了一口!
柳寻欢则坐在她对面,正小心翼翼地将几种药粉兑在一起。
花溅泪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只觉得头疼,不由得冷哼一声:“你又在做什么!”
柳寻欢微微一笑:“那个姓孟的,在船上让所有人都瞧见了你我狼狈的模样,害得咱们颜面扫地!”
“这里是漳州最繁华的酒楼,人来人往,我便要她和她的同伴,也当众出个大丑。”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你想想,光天化日之下,一对男女,身上没有半块遮羞布,做着禽兽才做的事,那场面该多有意思!”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兴奋,甚至忍不住嗤笑起来,甚至陷入了某种想象中。
花溅泪再次喝了一口酒,皱眉道:“上一次,你的药粉非但没让那个小贱人中招,反而害了咱们自己。”
“哼。”
柳寻欢冷笑,“此一时彼一时。我复盘过了,上一次之所以会失手,纯属意外。是那个小贱人凑巧打了个喷嚏,风向一变,才把我的药粉吹了回来!”
柳寻欢脸上随即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表情。
“这一次,不一样了!”
花溅泪皱眉:“怎么个不一样法?”
“等会儿饭菜上齐,他们必然会把注意力都放在吃食上。”
柳寻欢从袖中取出一根细细的空心竹管,在指尖转了转。
“到时候,我便用这竹管,将这迷药粉末,从窗户缝隙里,直接吹进他们的房中。”
“这次我调配的药粉,无色无味,药效却是先前的十倍!保证他们闻到一点就会立刻昏死过去!到时候,我再将方才在药铺买来的这些催情之物,尽数给他们喂下去!”
“那画面太惊世骇俗,我都不敢想!”
花溅泪听着他的计划,脸上的阴郁渐渐散去,随即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他冷冷一笑:“那我倒要好好看看,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花溅泪说完,再次喝了一口酒,然后低沉笑了起来!
柳寻欢也忍不住低笑起来!
……
孟倾雪此刻对隔壁两人的密谋一无所知,她正被即将上桌的美食吸引了全部心神。
此刻,两个伙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硕大的托盘。
第一个伙计的托盘里,是两碗晶莹剔透的米饭和两碟精致小巧的糕点。
第二个伙计的托盘上,则摆着四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
两个伙计异常小心的将饭菜摆上桌。
第一个伙计笑着介绍:“客官,这可不是寻常的白米饭,而是从南越运来的香稻,米粒饱满,香气浓郁。至于这两碟,是按京城老方子做的糕点,甜而不腻。”
第二个伙计则将四道菜摆放整齐,指着其中一大瓮菜肴,满脸自豪地笑道:“客官,这道是本店的头牌,佛跳墙。坛子里煨了数十种山珍海味,用文火足足炖了三天三夜,这味道,是东南一绝!”
他又指向旁边一盅清澈见底的汤羹:“这是清汤燕菜。上好的燕窝配上吊了三天的高汤,滋阴养颜,补气养身,正所谓清汤一口,可抵半年粮。”
“这道是京城风味的挂炉鸭肉,外酥里嫩,已经给您片好了,味道十分地道。”
“最后这道,是荷包里脊,也是正经的京城风味菜。”
武逍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们下去吧。我与二妹喜静,接下来不必再进来打搅了。”
“是,客官您慢用。”
两个伙计躬身行了一礼,这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武逍拿起筷子,笑道:“二妹,动筷吧。”
孟倾雪早就等不及了,她点点头,先夹起一片挂炉鸭肉送入口中。
鸭皮酥脆,鸭肉鲜嫩,满口留香。
她眼睛一亮:“这个挂炉鸭肉真好吃!”
武逍也笑着夹了一片:“京城人喜欢吃鸭肉。这挂炉烤鸭,更是受人追捧。”
他也尝了一口,随即赞叹,“不错,火候恰到好处,味道确实地道,看来这儿的厨子是从京城请来的。”
孟倾雪又用汤匙从佛跳墙里舀了一块软糯的鲍鱼,放进嘴里。
她不禁称赞:“这个佛跳墙也好吃!”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武逍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沉声道:“进。”
门被推开,只见一个陌生的店伙计,又端着一个菜盘走了进来,菜盘上,竟又摆着四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