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动静实在太大,又是撕扯又是闷哼,引起了武逍和武遥的注意!
天甲二嘎吱一声开门,武逍皱着眉探出头来。
紧接着,天甲一号房门也开了一道缝,一个戴着宽大斗笠的人也望了出来,正是武遥。
下一瞬,两人都愣住了。
走廊地上,两具白花花的男子正死死纠缠,身上连块遮羞布都没有!
两人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似乎都想要将对方制服。
武逍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未免也太荒唐了!
不过,他也赫然认出了这两个面孔,分明是和自己致意的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
他很好奇,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了,大白天的,怎么玩的这么花!
武遥更是无语,斗笠的纱帘微微晃动,显然也是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给震住了。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扭打在一起,成何体统!
就在武逍和武遥目瞪口呆的时候,那两人扭打着,翻滚着,竟一路滚出了走廊,直接滚到了三层开阔的平台上!
“啊~!”
平台上正在等候一旁的丫鬟们,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叫。
有的用袖子捂住脸,有的干脆转身就跑。
当然,也有那么一两个胆子大的小丫鬟,嘴上叫得厉害,手指头却张开了一条大大的缝,正瞪圆了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这边的尖叫声,瞬间惊动了整艘船。
天字间、地字间的房门接二连三地打开,一个个十分好奇的探出头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海盗已经上了船不成!”
“我怎么看到两个白花花的东西~”
当众人涌到平台上,看清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男子身子时,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无不瞠目结舌!
就在众人惊讶时,两人扭打中,竟然顺着楼梯就滚了下去!
两人从三楼滚到二楼,把一众正在巡逻的官差惊得同样目瞪口呆。
还没等官差们反应过来,两人又从二楼再次滚向一层甲板!
“砰!”
一声巨响,总算停了。
三楼平台上,所有人都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二楼的官差兵士们,也齐刷刷地围在栏杆边往下看。
一楼甲板上,更是一下围上来上百号人,将那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争先恐后的看起热闹!。
毕竟,两个人此刻呈现一个太字,以十分不雅的姿势躺在甲板上,实在太显眼了!
围观的男人们,一个个面带猥琐,对着那两具身体肆无忌惮地指指点点。
而船上的女客们,则在短暂的呆滞后,尖叫着逃回了船舱。
毕竟这画面,实在太辣眼睛了。
“我的天,这两人怎么回事?什么都不穿就从楼上滚下来了?”
“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两个大男人,大白天就这么放荡形骸,成何体统!”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
“这两个男的,一点本钱都没有,怎么胆子这么大?”
旁边一人立刻附和:“不错不错,一点本钱都没有,看着都磕碜!”
就在这时,柳寻欢,忽然猛地坐了起来。
他双眼依旧赤红,猛地一转身,竟又将身旁的花溅泪死死扑倒,压在了身下!
人群中,一个江湖打扮的男子突然一拍大腿。
“我认得他们!这两人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占上风的,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柳寻欢!”
此言一出,人群更是沸腾了。
“原来他就是柳寻欢!早就听说他风流成性,没想到,口味这么重,男女通吃啊!”
“这柳寻欢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如今在这大船上,连男人都不放过了!”
话音未落,被压在下面的花溅泪猛地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柳寻欢压在了身下!
那男子又是一声惊呼:“另一个人我也认识!这是江湖上最顶尖的冷血杀手,‘一泪溅血’花溅泪!”
“花溅泪?我也听说过,据说此人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一向以冰山面目示人!”
“冰山个屁!你看看他现在这热情似火的样子,谁有他玩得花啊!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这……这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一个好事者摸着下巴,一脸深沉地问:“哎,你们说,他们两个,到底谁攻谁守啊?”
“我猜柳寻欢是攻!毕竟他是采花贼,经验肯定丰富一些!”
“不对不对!我觉得花溅泪是攻!你看他那身板,明显比柳寻欢结实,力气肯定更大!”
“有道理,有道理……”
三楼平台上,武逍听着楼下越来越污秽的议论,一张脸黑得不行。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行此等无耻之事,真是不知廉耻为何物!”
他正气得浑身发抖,旁边天甲三号的房门嘎吱一声开了。
孟倾雪探出个小脑袋,见走廊里没人了,好奇地问:“大哥,外面怎么没动静了?那两个人呢?”
武逍耳朵尖,一听到声音,立刻转身,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了孟倾雪的房门口。
他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说:“二……二妹,你……你快回屋里去,暂时别出来了!”
孟倾雪眨了眨眼,故作不解:“大哥,到底怎么了?我看大家都跑去平台上看热闹了。”
武逍支吾道:“有……有两个男子,实在太不知廉耻了,什么也没穿,一路……一路滚到一楼去了!”
”而且两个人,竟然还有一点不肯善罢甘休的架势……总之,你一个姑娘家,千万不要出去看了!“
孟倾雪心里好笑,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嫌弃的表情。
没想到啊,柳寻欢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药,效果这么霸道。
两个人玩的这么花,这一下,他们两个彻底成了笑话!
不过,孟倾雪心里没有半点内疚。
是他们先下药想算计自己的,自己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武逍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不去看热闹了!”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捂了捂眼睛。
“毕竟,我可怕污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