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蛋苦笑:“我懂了!咱们吃亏,就是吃亏在各自为战上!下回一定记住,三打一!”
赵二梆叹了口气:“另外,一个月没见,这食人花怎么长得越发大了?上一次来,我还觉得没这么大。”
刘二蛋苦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都到这份上了,认命吧。”
三个人,忽然沉默了下来。
沉默了两三息,李大彪突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大姐!姐夫!爹!娘!大彪不孝,先行一步了!”
武逍眉头挑了挑。
孟倾雪也是无语。
“老大!大哥!大彪也先走了!我生是你们的人,死是你们的鬼!我争取每天都托梦!天天托!顿顿不落!永远活在你们心中!”
孟倾雪听不下去了。
她从腰间抽出匕首,几步走到食人花跟前,对准第一朵花的花茎,一刀扎了下去。
花茎被刺穿,食人花剧烈颤抖了一下,花瓣猛地打开,李大彪滚了出来。
孟倾雪没停手,紧跟着又一刀刺向第二朵,再一刀刺向第三朵。
另外两朵食人花接连吃痛,花瓣一朵一朵张开,把刘二蛋和赵二梆也吐了出来。
孟倾雪连退两步,收匕首入鞘。
三人跌落在地上,摔得狼狈不堪。
刘二蛋第一个爬起来,两眼放光:“老大!大哥!”
赵二梆撑着膝盖站起来,一脸激动:“老大,又是你救了我哥三个!”
李大彪:“老大!真没想到!在我三个人陷入无边黑暗的时候,你神兵天降!你是光!你是电!你照亮了我的整个人生!我感谢你十八辈祖!”
“闭嘴。”
“再多一个字,我把你塞回去。”孟倾雪威胁道。
李大彪看了一眼身后那三朵蔫巴巴的食人花,嘴唇动了动,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
孟倾雪上下打量了三人一圈,拧着眉头:“你们三个怎么这么早就跑到中指峰上来了?”
刘二蛋苦着脸:“老大,昨天天色不好,眼看着要下大雨。帐篷区住一晚要五百文,我哥三个……舍不得花钱。”
武逍:“……”
刘二蛋接着说:“我们三个就连夜摸到了山坳前那片密林里,不是有个破窝棚嘛,凑合睡了一宿。天没亮就爬上山来了。”
赵二梆接话:“想着趁早找这几朵食人花报仇,把上回的账一并算了。结果……大意了!”
孟倾雪无语了,被食人花吞了两次,这仨人也算独一份了。
孟倾雪挑了挑眉:“要不然,我帮你们把这三朵食人花砍断?”
刘二蛋摇头:“老大,不行。这三朵食人花吞了我们两次,这仇必须我们亲手报。”
赵二梆跟着点头:“这一次没报成,等下次岛开了,我们再来。”
李大彪道:“只有亲手毁了它们,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孟倾雪脸上表情一言难尽:“下次上岛,你们确定还来?”
“来!”
三人异口同声,目光坚毅。
孟倾雪翻了个白眼:“下回我可未必在这儿了。”
武逍嘴角也狠狠抽了抽。
刘二蛋拍着胸口说:“老大放心,一个错误,我哥三个不可能犯三次!”
赵二梆:“我也信我哥三个的实力。”
李大彪咬了咬牙:“我跟它们势不两立!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孟倾雪不想再听了:“随你们吧。我去别的山峰。”
武逍也点头:“二妹,走,咱们去无名指峰。”
两人刚迈开步子,身后三道声音整整齐齐地喊了起来:“老大一路走好!大哥一路走好!”
武逍脚底打了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孟倾雪加快了脚步,头也没回。
两人走远之后,李大彪转过身,叉着腰对着那三朵食人花怒道:“哼!本来应该趁你病要你命!但老子三人不愿趁花之危!等下个月龙王岛开启,我们三个再来!那时候,就是你我人花之间的最终之战!”
赵二梆抱着胳膊:“不错,咱们之间必有一战。”
刘二蛋蹲下来,盯着食人花看了半天:“说到底,还是咱们准备不够充分。”
赵二梆:“下次多带几样家伙事,然后再跟它们一决雌雄,顺便把这桩恩怨了断。”
三个人对着三朵食人花放完狠话,这才下山离开!
……
众人离开中指峰不过半个时辰,山路的另一头,一行人正在往上爬。
武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展护卫,再往后是几个锁匠,最后面缀着一群护卫。
锁匠们都是手艺人,平日里坐惯了工坊,哪里爬过这种山路,走了不到一半就开始喘粗气。
因此一行人行进极慢。
武遥的目光却忽然落在一处泥地上,赫然有一排脚印!
武遥停住脚步,蹲下身看了看脚印的深浅和间距,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来过中指峰。”
展护卫上前两步:“殿下,即便有人来过,也未必能找到山洞的入口。就算找到了,没有钥匙,密室也打不开。”
武遥站起身,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一行人继续上山。
到了寒潭这一段,锁匠们一个个气喘吁吁。
武遥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原地歇一歇,不要乱走动,这山里毒蛇不少。”
锁匠们如蒙大赦,原地休息起来。
一个白胡子锁匠忽然指着不远处,瞪大了眼睛。
“那花……好大!”
几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潭边长着三株巨大的花,花苞垂着,颜色艳红,远远看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天底下还有这么怪的花。”另一个锁匠啧啧称奇。
一个锁匠好奇,站起身就要凑过去瞧。
“站住。”
展护卫声音不高,把人定在了原地。
“这是食人花。你要是不想死,就离远些。”
那个锁匠的脚悬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来,一脸后怕地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