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雪和武逍很快就通过了查验,登上了军船。
军船上的空间,确实比那些官船、商船要狭窄许多。
甲板上站满了人,几乎没有多少可以挪动的地方。
船舷也矮,只到成年男子的腰部,若是风浪大一些,一个趔趄,人就极有可能落海。
出乎孟倾雪预料的是,船上的船工也都是身手矫健的军士,秩序反倒比官船更好一些。
船中间的位置最是平稳,自然也挤满了人。
孟倾雪和武逍自然不愿去人堆里挤,便寻了个清净,一前一后地走到了船尾。
待到五十人上满,一个领头的军士便高声喝道:“起锚!开船!目标龙王岛!”
几个军士立刻开始用摇橹起锚,另外几个军士则升起风帆。
巨大的风帆迎风而起,“呼啦”一声,鼓满了风。
船身微微一震,便缓缓驶离了团山港,朝着一望无际的深蓝大海而去。
刚出港口没多久,船身开始随着波涛起伏。
不远处,一个压抑的干呕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妇人,正捂着嘴,脸色发白。
年轻妇人看样子是第一次出海,晕船了。
她旁边一个男人立刻嫌恶地挪开身子:“我说这位大嫂,你这头一回坐船吧?这水路可不比陆路,稳当不了!”
另一个汉子也捏着鼻子嚷嚷:“哎,你可千万别吐我身上啊!真是倒了霉,怎么就挨着个晕船的!”
“要不,你去船舷边上待着?想吐就直接吐海里去,方便!”
那年轻妇人被众人说得满脸通红,窘迫得手足无措,身子僵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妹子,我这儿有颗自己采的酸果,治晕船最是有用,你含上一颗试试?”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的果子,递了过去。
年轻妇人感激地接过,放进嘴里一含,一股酸甜溢满口腔,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竟真的被压下去了不少。
她长舒一口气,连声道谢:“多谢大姐,您可真是个好人!这果子真管用!”
中年妇人呵呵一笑:“出门在外的,相互帮衬是应该的,管用就好。”
孟倾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眉梢一扬,眼中顿时漫上喜色,惊喜地唤了一声:“王婶子?”
那中年妇人闻声回头,看清是孟倾雪,也是一脸的惊喜。
“倾雪!怎么是你!”
妇人身旁一个中年男人也转过头来,正是王叔,他看到孟倾雪,脸上也浮现出了重逢的笑意。
两人跟孟倾雪之前的两个人说了两句小话,换了个位置。
这才来到了孟倾雪身边。
孟倾雪眉眼弯弯:“王叔,王婶子,真没想到,咱们竟然又坐了同一条船。”
王叔呵呵直笑:“是啊,太巧了,这可真是缘分!”
王婶子拉着孟倾雪的手,亲切地上下打量着:“倾雪,咱们这缘分可真不浅。”
说着,两人的目光落在了孟倾雪身旁的武逍身上,都愣了一下。
“是你!”
他们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三河镇买了他们两次椰子的那个年轻公子吗?
武逍对着二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孟倾雪连忙介绍道:“王叔,王婶子,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别看是结拜的,我可是拿他当亲大哥待的。”
这话一出,武逍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介绍,这分明是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他心里甚至暗暗发誓,在龙王岛和千蛇岛之行中,一定要对孟倾雪表明心迹!
若是再不表明心迹,自己有可能会成为真的成为亲大哥!
造孽啊!
孟倾雪浑然不觉,又对武逍说:“大哥,这位是王叔和王婶子,上次在龙王岛认识的,他们人特别好。”
武逍拱了拱手:“王叔,王婶子。”
夫妻二人连忙点头回应,笑得合不拢嘴。
孟倾雪好奇地问:“王叔,王婶子,你们这次还是去岛上抓蛇吗?”
王叔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是啊,还不是为了儿子。老大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可老二的亲事,也拖不得了。”
孟倾雪听了,感慨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
与此同时,另一艘官船上。
孟老头、孟二河、孟文才祖孙三人,正窝在船尾的角落里。
他们排队排在最后,上船时好位置早就被占光了。
再加上三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馊味,更是引得旁人纷纷避让,最后只能挤在这最颠簸的船尾。
船一离港,晃动便剧烈起来。
孟老头上次坐过船,有了经验,倒还撑得住。
可孟二河跟孟文才却是头一次坐船,船刚起帆,两个人就已经开始晕船!
“呕!”孟二河脸色铁青,胃里一阵翻腾。
“哕……”孟文才更是脸色发紫,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
两人一手扶着船舷,一手死死捂着嘴,喉咙里发出干呕。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怒火。
“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活了?恶不恶心!”
“我说你们第一次坐船,就不会备点酸果子?晦气!真是晦气!老子怎么就坐在你们前头了!”
一个壮汉更是直接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给老子把嘴捂严实了!要是敢吐出来一星半点,我让你们俩当场给老子舔干净了吃回去!”
“他娘的,真想把你们这两个倒霉催的直接扔下海里喂鲨鱼!”
孟二河和孟文才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只能拼命的捂嘴,一张脸憋得又青又紫。
忽然,一个大浪袭来,船身剧烈的颠簸一下!